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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给她好脸色,还阴阳怪气的讥讽,“今儿刮的什么风,竟把殿下吹来了,昨日夜里臣妇领阖府女眷跪了又跪求了又求,可是连殿下府门都没跨进去,臣妇还以为,殿下的心肠果然硬的狠,当真不管自家郎子死活了呢。”
若搁在从前,听见婆母如此冷嘲热讽,阿宁一定会很难过,没准儿还会偷偷躲起来哭,可昨儿之后,她突然就开了窍。
被自以为是的爱意糊住脑门的时候,什么天家之尊皇女之仪,她统统都不管不顾,为讨那人欢心,她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把腰弯进尘埃里。
可是,皇兄跟前的大监对她说,她是匣中珠玉,是天上星月,是人间瑰宝,还说……
她脚上的金丝绣花鞋那样漂亮,不该踩在泥潭里。
这些话儿原本寻常,可不知为什么,她丢了太久的尊严,没来由的就找回来了。
宁长公主抬手将一直凑在自个跟前的小四儿往远处推了推,尔后迈步笑着靠近光禄寺卿夫人,笑着扬起巴掌,又笑着将巴掌重重的扇在了这个前一刻还被她尊称为婆母的妇人脸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她做的顺畅又自然,好似一气呵成。
当着众人的面被一贯最好拿捏的儿媳甩了一掌,光禄寺卿夫人又是惊又是怒,她捂着吃痛的脸颊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宁长公主,磕磕绊绊“你”了好半天,方才吐出一句,“你不孝……”
长公主一点也没把她的叱责声放在心上,金尊玉贵的皇女微扬下颌,睨着情绪激动的妇人,冷声问,“本宫该孝的是大煜王朝的先皇和已故的太后,还有禁中端坐明堂的帝兄,你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来讨本宫的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