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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脑袋不受控制的歪向一旁,牙齿磕破下唇,有鲜血自他嘴角渗出,缓缓朝下颌淌去。
黑衣侍从甩了甩吃痛的巴掌,用虎口卡住驸马都尉下颌,强行将他歪向一侧的脑袋掰正,出声冷叱,“别以为爬上长公主的床就了不得了,你算个什么玩意,不过是长了副攀龙附凤的好面孔,就凭你,也敢辱我东缉事厂的厂公,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说着,黑衣侍从举起拳头又要往洸央脸上招呼,就在快要砸上的那一刻,欢喜抚平膝上衣袍,漫不尽心的开口,“住手。”
闻言,侍从赶忙将已来不及收回的胳膊偏上几寸,最后,那只拳头擦着驸马都尉的脸颊落在了他身后的木桩上。
“嘶……”五指与木桩相撞传来的巨痛令黑衣侍从倒吸一口凉气。
强忍住手上传来的不适感,黑衣侍从转身面向圈椅里坐着的蟒袍少年,哈腰恭恭敬敬道,“主子,驸马都尉先是执剑行刺于您,后又对您出言不逊,奴才实在气不过,定要替您好好教训他一番,这口堵在胸膛里的气才能顺顺畅畅的出了。”
欢喜霸道惯了,除却至尊之位上坐着的帝王外,从不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而在东厂番子们眼中,亦只有主理厂中之事的厂公一人,莫说区区一个驸马都尉,就算是当初权倾朝野盛极一时的丞相宋旌文,只要被抓进这刑狱绑在那木架上,他们便敢动手。
“咱家几时说不让你出气了?”欢喜睨了眼说话的侍从,“小四儿,驸马都尉比不得旁人,可不能粗鲁了,得用那些瞧不见伤处的暗法子才行,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四角盆里烧的通红的铁烙子上,饶有兴致的歪了歪头,“明招用在暗处,总之不能伤了那副好面儿,没得叫长公主往后对着张丑脸日日闹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