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傅叔的孙儿死了,却也没死。
为人祖父的一腔慈长时间都不能来小筑了,待我重返盛安,再来吃您做的莲蓉酥,傅叔。”
那是他头一回这样唤他,很奇怪,同一个称呼不同的人唤,原来感觉是不一样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可他偏就为他因离开而特意走这一遭同自个儿告别的举动感动的热泪盈眶。
后来,傅叔当真许久没有再见过瑜公子,但听楼中的侍者说,瑜公子也曾千里走单骑自曲池归来面见过主子,只是脚程匆匆又匆匆,他们回回都错开了。
再相逢,已是绥。
经年不见,记忆里那个不足半人高的小男孩已退却了昔年的稚嫩与青涩,眉眼间渐有少年郎子的风发意气,他就站在兴三年同他告别的地方,弯起唇角笑望着他说:“傅叔,我回来了,来吃你做的莲蓉酥。”
那一日,傅叔站在厨房灶头,揭开木盖将捏好的莲蓉酥置于蒸笼屉上,屉下滚烫热水翻腾起的白雾迷住双眼那一刻,自己那短命孙儿的脸和瑜公子的脸在脑海里逐渐交叠。
倘或他的孙儿还活着,也该像公子这般大了。
傅叔此生遵规守矩从不敢逾界,只在……
“自主子谋事起,奴才便替他守着这栋楼,往来听音小筑的贵人皆是主子心腹,奴才个个儿都拿出十二万分的恭顺尊着敬着,只唯独……”言及此处,一滴泪滑过眼睫顺着脸颊淌至下颌,中年侍者用粗糙的指腹抹掉,“奴才唯独在面对瑜公子的时候僭越了,他是主子最信任的贵人,而奴才却私心里将他当成了自家的孙儿。”
约莫是觉得惭愧,傅叔低了低头,片刻后补充道,“奴才对姑娘,亦像是对自己孙儿的长姐。”
静静听着那些自己不曾触及的,有关于小弟的过往,江江一腔柔肠软了又软。
“傅叔,”江江轻唤,实心实意的道歉,“你待小鱼情真意切,是我先头的话问的唐突了。”
“不唐突,不唐突的。”中年侍者连连摆手。
约莫是闪着了腰不大爽利,虽已极力隐忍,但傅叔面上还是显露出了几分难受的神情,江江忙同双溪扶傅叔回房休息。
安置好对方,拉着木门铜环就要退出偏房的时候,江江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逆着天光站在两扇门扉之间的缝隙处,仰起头瞧着半倚在床榻上的中年侍者,忽而红了眼睛。
意识到什么,傅叔撑着榻面坐起,他刚摆正身子,便听见江江悬着哽咽之音的询问声响在耳边。
“从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那种彻头彻尾改变的过程,一定……很难受吧?”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句话,却似风刃穿堂,划开了窥往炼狱的窗。
难受?
仅用这两个字来形容那段过程是不够的,合该用痛苦才对,就算痛苦一词前也要缀上极致二字,才算贴切。
易容改面所要承受的,是任何一种酷刑都无法比拟的,最极致的痛苦。
匠人创造浮雕,必先将刻刀磨利,尔后一下一下的划,少璟大人替瑜公子换脸亦是如此,那柄巴掌般长的小刀在燃烧的火焰子里烤一烤,用沾了烈酒的湿帕子擦过刀身,继而将刀尖刺入公子面皮,磨骨削肉,一刀一刀削出另外一个人的轮廓。
为了强行拔高身量,瑜公子锯掉双腿,在断开的腿骨间接上了两根铁棍,少璟大人做这一切时,傅叔就站在屋外,瑜公子痛不欲生的嘶喊响彻整座听音小筑,傅叔垂在身畔的十指骤然攥紧用力,差那么一点,就要将大腿外侧的皮肉成片拽没。
动刀的那一刻尚有麻沸散可以缓解痛感,但漫长恢复期身体传来的痛,却得他咬着牙硬生生撑着,少璟大人将瑜公子的那张脸雕刻的很是完美,只是那双腿……
嵌入铁棍拔高身量的法子终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