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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宋旌文权倾朝野不可撼动,她隐忍着恨意在夹缝里求生存的同时,也在暗地里一刻不停的寻找着阿弟的踪迹。
仅得的人证显示,晏琬姑母谴人贩子拐走她的阿弟后,曾下达过诛杀的命令,周槿夕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曾在三岁寿辰上当着各位叔伯面说要为她建造一个家的糯米团子会从这世上消失,她固执的坚信,她的阿弟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
这些年她派出去的人几乎踏遍了大煜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未有丝毫音讯,就在她快要死心的时候,她疯了的阿娘望着朱雀长街上打马而过的新任东缉事厂厂公,突然没头没脑的唤了声……
月月。
同阿弟重逢的那日,天朗气清光风霁月。
她领着阿娘外出散心,期间,阿娘落后了半步,她回身欲挽着阿娘并肩同行,将一低头,耳边旋即响起阿娘唤阿弟乳名的声音,她闻声抬睑,黑衣蟒袍的绝美少年恰从她眼前疾驰而过。
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少年策马扬鞭带起的劲风拂动她素衣裙摆,莫名的,心潮在这须臾之间澎湃了起来。
第一次踏进东缉事厂,周槿夕前所未有的忐忑,她怕他岁小的记忆不牢靠把幼年的往事全抛却了,也怕朱雀长街上的匆匆一眼是场错认最后得来他不是她阿弟的结果。
然,当她站在他的值室里,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正为不知开口先说哪一句而揣揣不安时,他却自满案摊开的书卷里抬起头来,望着略显局促的她从容不迫的说——
“十四年了,你终于找到了我,阿姐。”
那是阔别重逢后,他第一次唤他阿姐。
也是阔别重逢后,他唯一一次唤她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