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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除非生死,否则她绝不放弃欢喜。
江江语气里的坚决,槿妃听懂了,怒意将从胸腔升腾,便被继而汹涌起的悲戚掩盖,泪珠子越过眼睫,顺着脸颊悄么声的落在地上,槿妃抬手盖住,掌心微微用力,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摇摇晃晃的退出烛火摇曳的室内,披着清冷月色只身走远。
穿着一身丧服的宫妃离开,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耳边除开窗外风声,就剩下莲花灯里火焰子燃烧发出的哔啵声,卸下紧绷的神经,江江倚着书案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双肩无声的耸动着。
小太监拧了一方湿帕子,双手捧着递到江江跟前,小心翼翼的问,“姑娘可要擦擦脸?”
听见声音,江江抬起一张涕泗横流的脸,目光触及小太监满是关切的面容,她强拘着压着按着的情绪突然就失了掌控,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哭至最伤情处,整个人随哽咽声不由自主的抽动。
小太监见状,手忙脚乱的拍着她的后背一面替她顺气,一面开口柔声安抚。
在双溪轻言细语的宽慰下,江江哭的越发大声,她没用湿帕子,而是抬起衣袖胡乱的摸了把眼泪鼻涕,而后冲着小太监所在的方向继续嚎啕。
倘或欢喜真的只是一个没爹没娘在这艰难世道中生存不下去,需要入宫为奴才能活命的可怜人,或许江江不至于为他的遭遇这般难过,可是欢喜明明有寻常人望尘莫及的身世,有相亲相爱的家人。
怪只怪,人贩子从中作梗,毁了她的阿弟那原本……
更光明灿烂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