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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已是蔷薇花落的季节,可井底湿冷,那寒气儿顺着肌肤渗进骨头缝里,冻的洮姬牙关直打颤儿,她将瑟瑟发抖的身体蜷成一团,可怜巴巴的缩在角落里。
突然,阴暗中,有一双目光投了过来。
察觉到正被人注视着,洮姬下意识张望,但四周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
收回视线,短暂的踌躇后,她霍然抬头,而她的阿兄洮松,此刻就站在井口旁,面无表情的望着蹲坐在井底之下的她。
瞧见那人,洮姬苍白面上闪过一瞬的欢欣,她从地上站起,四肢拖着锁链往更靠近井口的地方走了几步。
“阿兄,”她轻轻唤,红着眼睛劝,“快回去吧,别管小妹,也千万别去求情,父亲正在气头上,你若为小妹求他,没准会把自个儿也搭进来,阿兄……”
“为什么?”
洮姬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忽而出声的阿兄冷冷打断。
阿兄面朝井口,背对月光,面容陷在阴影里,她仰着脑袋望啊望,却怎么也望不清阿兄的神情,只听得见他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质问,“为什么要去通风报信?为什么要放那个人走?为什么要惹父亲生气?小妹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洮姬张了张着嘴,“他是我的小先生,我……不想他死。”
“什么小先生,不过就是一个外人,”洮松突然失控,趴在井沿上冲里头嘶吼,“我才是你的阿兄,是和你从一个肚子里面出来的亲人,洮姬,九年前,我在父亲书房外跪三天三夜求他把你带回来,不是为了教你因一个外人激怒父亲,而是……而是……”
闻言,井底被铁链锁着的小姑娘蓦地握紧拳头。
三岁的时候,父亲的幕僚来了,说要带她回家,其实她一直想不通,若父亲的心里惦记着她,为什么非要等到三岁已经开始记事的时候才派人进庄,又为什么在接回她后视若无睹漠不关心,现而今一切都明了了,原来……
原来是她的阿兄跪了三天三夜,才替她求来了一个回家的机会。
可,她的阿兄不惜跪三天三夜,也要她回家,又是为何呢?
缓缓松开紧攥着的指尖,透过朦胧泪眼望向井口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洮姬轻轻开口,温声追问,“而是什么,阿兄?”
为着亲情之外的东西执意将她带回,大抵也是有负罪感的吧,先头的气势倏忽散光,洮松背对井口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仰头瞧着悬在天幕的一轮弯月。
“小妹,”他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阿娘出走后,父亲便再不惦着咱们这房了,府中妾多子多,这些年,阿兄虽顶着嫡子的名头,却也只能在夹缝里寻求生存。”
“阿娘当年意气用事全然不顾自个年幼的孩子,我不怪她,可是小妹,我不想永远存活在夹缝之中,我也想……青云直上。”
“就像……”
话及此处,洮松顿了顿,他收回远眺的目光,从怀中掏出几块用手帕仔仔细细包好的花饼,沿着井壁滑至井底。
那饼是厨娘摘了蔷薇院最后的花瓣做出来的,是小妹为数不多的喜好里最,是因为他们是一脉相连的亲人,可今儿,听见阿兄一会子说带她回来不是为了教她因一个外人激怒父亲,一会子说京都周氏的少将军,一会子又是什么权势什么河西,她乍然圜转,原阿兄予她的真心实意里,也掺了假。
起码,他待她好,并不仅仅只因为他们是一脉相连的亲人。
意识到阿兄别有目的,往日里最爱的蔷薇花饼便也吃不下了,阿兄听见的咀嚼,不过是她指腹摩挲发出的轻响。
将剩余的花饼随手仍在地上,洮姬拍了拍掌心,抖落指尖饼渣的同时,腕上铁链随之传出道道刺耳的叮铃哐啷声。
停住手上的动作,等到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弭,小姑娘于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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