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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马背上坐稳了,就能向父亲讨要这匹红棕马,转而送给喜欢它的阿兄了。
怀着丝丝侥幸,她握住缰绳,然而就在她伸出手去的那一刻,骏马扬蹄,嘶鸣着朝她踩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洮姬闪身绕至旁侧,抓着马鞍就往上跨,可她身量不够,马儿反应又激烈,慌乱之下,不仅没能跨上马背,脚腕子还滑进了马镫里,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下不来也上不去。
偏偏这个时候,红棕马受惊后撒腿疯跑了出去,悬在半空中的她死命抓着马鞍,但烈马疾驰带起的颠簸感令她身体不断下滑。
指尖的力道耗尽,只要一松,她的上半身就会立马跌落在道上,腿腕子从脚蹬里拿不出来,到时候她就会被红棕马活活拖死。
羊角辫倒垂在地面,擦着石子急速掠过的声音响在耳畔,洮姬终于害怕了,她闭上眼,紧紧咬着牙齿,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煞白一片。
行至末路,临近生命尽头的时候,她心里想的竟是不能将阿兄喜欢的马儿拱手奉上,就这么死了有些许不值当。
她这个人,受一分的恶意,必要还回去十分,可若能得旁人一分的好,也自当馈以千百倍的善念,阿兄待她实心实意,所以她愿为阿兄竭尽全力,哪怕,最后的代价是这条命。
到底,天可怜见,没教她死成。
一条修长的臂膀自她腰际穿过,托着即将坠落的她坐上了马鞍,察觉到异样,洮姬睁眼,一回头,就瞧见了她的小先生。
小先生双腿夹紧马腹,压着她的后背探身向前,那只抚琴的青葱素手只那么一捞,失控的缰绳就被他握在了掌心。
十四岁的少年郎,最意气风发的年纪,可他偏似一口无波古井,即便身处这般凶险境地,也永远气定神闲,永远从容不迫。
那日虹销雨霁天朗气清,小先生勒马停蹄,一身白衣镀上旖旎日光,耀眼的教人挪不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