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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槿夕担着妃位,依制不能久留宫外,殿心夫人杜婉妗醒来的当日,她便离开了将军府。
站在阁楼之上遥望槿妃娘娘的依仗朝朝皇城缓缓前行,江江没来由的生出几分倾羡。
作为大煜帝王的夙淮,这辈子都要被困在那座红墙碧瓦里了,而作为杀人凶手的她,恐怕这辈子再不能正大光明出入禁中,他们两个人的往后余生,似乎就要朝着反方向错开了。
从前想逃逃不掉,而今想留留不下,命运总,头一遭堕胎带来的伤害几乎不可逆,想要在这样的状态下遇喜,很难。
名满大煜的少年医者隔着雪帕子探了足有一盏茶时间的脉,最后皱着眉头提笔写下一张方子,落笔时全无半点把握,只说死马当活马医,权且试试。
李少璟愿意试一试,江江已经很开心了,能试,就证明还有希望,哪怕只是微末的一星半点。
自此,等待夙淮和一碗接一碗的坐胎药,成了江江躲躲藏藏的生活里,最有意义的两件事。
不过,那药可真苦啊,比高烧时夙淮喂进她嘴里的药还要苦上千百倍,每回都得捏着鼻子往嘴里灌,双溪立在旁侧伺候她喝药,次次都能从中觉出几分悲壮感。
后来有一天,小太监熬好药端到江江跟前,凝眸瞧着冒出碗沿的缭绕热气,她没来由的想,老天爷瞧着自己喝的这么痛苦,会不会就不灵验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蔓延开来,杜婉妗无遮无拦立在瓢泼大雨里的身影也随之闯入脑海,有那么一瞬,江江突然就共情到了她怕撑伞显不出诚意的那份担忧。
次月某日,李少璟依着时间入宫为帝王请脉。
彼时,年轻的尊者一只手搭在枕上,一只手恹恹的翻着钦天监递上来的好日子。
数脉的间隙,李少璟抬头觑了眼帝王的面色,转而将目光落在对方指尖那道请期的折子上,有意无意的说起藏在将军府里的那位姑娘向自个儿讨了坐胎药的事。
闻言,帝王搁在脉枕上的手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片刻后收回拢于袖中,继续盯着奏本上一个比一个近的时间,最后用朱笔在最远的好日子上划了一道圈。
御前的人呈着折子往钦天监里去的时候,李少璟正将脉枕收入药箱,小黄门的脚步声快要消失在承恩殿那一刻,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又看了宫人掌心托着的奏本一眼。
钦天监将近来吉时全都拟在册上,帝王挑定,便该到慈宁宫同洮氏小姐宣旨了。
这天底下的人都想做皇帝,可尊有什么好,面对不喜欢的女人,他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寻常人家的儿郎,能选择喜欢的姑娘共白首,可天子不行,错综复杂的势力需要衡,世家大族需要忌,王座之下明堂之上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汹涌尽推人往违心处行。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李少璟提着药匣叩别,正当他躬身向外退时,端坐在御案后的帝王握紧手中朱笔,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少年医者骤然停步,颔首应,“臣在。”
“烦请你也替朕开一道利于子嗣的方子。”
“可……”李少璟犹豫了。
尊者登基数载,膝下仍空虚着,旁人或许有疑,但作为御前诊治的李少璟和他的父亲李太医却很清楚,在生育一事上,尊者的身子并没有问题。
从对方欲言又止中明白医者的顾虑,年轻的帝王自御案后站起,走至半开的轩窗下负手而立,那双似枯井般死寂的眸子映出殿外花圃含苞待放的白芍。
少顷,他压着声儿开口,温温和和的语气里却透着不容驳斥的坚定,他说——
“少璟,无妨,朕只是想陪她共苦。”
打李少璟那知晓江江开始喝坐胎药,夙淮竭力克制的心绪又乱了,一本本奏折在眼前堆叠成山,他却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夜深,大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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