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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茂姐夫伤的很重,阿姐也因小产后未及时调理,亏损了身子。
帝王特允孙氏一家留在宫中将养,并命李少璟时时看诊,直至无虞。
得到消息,梁茂跪在承恩殿寝卧的地板上,将御足可能踏过的每一块金砖都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他是侍者,没有通天的本事,不能替尊者排除所有的忧患,唯一能表达感激的方式,只有在这琐碎之事上更加无微不至些。
彼时,帝王就端坐在轩窗下的蒲团垫上读书,中指指腹压着泛黄的纸张,却迟迟没有将那一页揭过,余光映入趴在地上的清瘦宫人,尊者眸中不受控制的生出几分艳羡来。
能将在意的人留在身边,把原本短暂的相聚延续的更久,是人生之中最大的幸事,不像他和他的江江……
大约,自个儿不得圆满,所以才想要圆满他人。
坐在尊的高位上,日复一日咀嚼着为人君主的孤寂,这一刻,夙淮突然疯了似的想念起皇子时期。
那时,陪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又一个小黄门,更不是堆叠成山的奏本,而是那个喜欢刺绣比现在,他疲乏的恨不得一头栽在榻上,永永远远的睡过去,这辈子再也不用同百官虚与委蛇,再也不用追着那个人一遍又一遍的问她爱不爱他。
侍者抚平龙袍褶皱,跪着退后,让开外出的道。
夙淮垂眸瞧了眼已被拾掇平展的下摆,迈开脚面无表情的走向金銮殿。
应付御史中丞和谏议大夫,足足用了四个时辰,从金銮殿里出来的时候,苍茫暮色早就压在了红墙碧瓦上,今夜无星无月,只有灯笼里的烛火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小太监提着莲花芯灯走在最前头,年轻的帝王被侍者簇拥在中间,一行人踏着夜色行走在被黑暗笼罩的宫道上。
托着疲惫的步子再次回到承恩殿院中,向来明亮的寝卧此刻竟无一盏灯火,提着莲花芯灯的小太监唯恐出什么岔子,赶忙掏出怀里的火折递给同伴,连声催促对方入内掌灯。
然而,侍者将将接过火折,便被帝王出声制止了。
夙淮不仅没有让侍者掌灯,甚至还屏退了跟在周遭的所有人,看着那间黑漆漆的寝卧,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年三十的头一夜,泡过李少璟调制的药浴从汤室出来,寝卧也暗的如现在一样。
那时候,他推开门走进去,江江就躺在他的床上。
而今……
脑子里忽而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胸腔里的心脏也因这一猜想骤然加速。
怦……怦怦……怦怦怦。
夙淮伸出手撑着朱红色的镂空雕花木门,停顿许久,猛的向里一用力,雕花木门被推开,脚步甫一迈入,浓郁的禅悦香气裹着一丝丝并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的脂粉味萦绕鼻尖,脑海里一瞬汹涌澎湃起来的期待顿时消弭。
不是她!
怎么可能……会是她?
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夙淮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靠近八角琉璃盏,他伸手摸过小几上放着的火折,吹明,点亮盏中烛火。
火焰子倏忽滋长,明亮的光芒划破黑暗,年轻帝王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一点微末的相似就能令惯来理智的他生出浮想,这具身体里装着的儿女情长,要远比他知道的还要多的多。
合上盖子,将火折放回原处,帝王头也不回的问,“太后将殁,丧期未过,洮鸳小姐就迫不及待的要自荐枕席了?”
闻言,躲在锦被下的人瑟缩了一下,缓缓探出头来。
“陛下,”女子开口,嗓音微颤,“姑母活着的时候,一心期盼洮氏女与天家能再结良缘,鸳自荐枕席,也算圆太后姑母的夙愿,还望陛下……”
说到这里,榻上人攥着被角望向八角琉璃灯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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