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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宋熹微,”宁长公主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片刻也不停,“我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许……也许有朝一日欢喜能耐了,会杀了我母后雪耻,也许,皇兄忌惮河西势大,终有一日会铲除洮氏一族,可是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要了我阿娘性命的那个人会是你……”
“宋熹微啊宋熹微,”长公主一只手揪住跟前人衣领,一只手攥着匕首,利刃尖端在对方胸口游移,最后停留于心脏所在的位置,“这里,你这里难道没长心吗,还是说……你原就是铁石心肠的人,根本就看不见我对你的好?”
江江垂下眼睑,昏暗的目光落在指向自己心口处的匕首上,哑着嗓子道歉,“对不起,阿宁,是我对不起你。”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能让我的阿娘活过来吗?”愧疚并未得到谅解,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愤怒,长公主揪住江江衣领的指尖一点一点用劲儿,同时,她攥着匕首的那只手也加大了下压的力度,“宋熹微,你能吗?”
很奇怪,匕首的尖端划破衣服刺进身体里,温热的鲜血淌出浸湿大片衣襟,江江却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痛感,她所能觉出的,只有快解脱的畅快。
“阿宁,”江江轻轻握住揪着自个儿衣领的那只手,抬头对上手的主人那双满含戾气的眼眸,“你应该想到的。”
“什……什么?”
“你应该想到,除了欢喜和帝王,我也有要了太后娘娘性命的可能。”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响在大理寺牢房,宁长公主握着匕首下压的力度骤然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