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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彻底清明,江江顾不得还在流血的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道,“双溪,我做了个梦,梦里,全都是血,还一直被亡故的人追,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不知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双溪用薄氅裹住江江,温言软语的哄,“姑娘,别害怕,就是一个梦,梦醒了就全都消失了,你瞧,这里没有血,也没有亡故的人,追着姑娘一道儿跑的只有奴才。”
听他这么说,江江哭的更难过了,她将手从薄氅里伸出,指了指寝衣裙摆下的脚掌,“有血,双溪,我身上的血……”
经由江江提醒,双溪适才发现扎在她脚心的石子,和顺着石子汨汨而下的血珠,双溪骇然,忙将后背递过去,催促道,“姑娘快趴奴才背上来,奴才背姑娘回去,尔后到太医院请良工过来替姑娘包扎。”
小太监的后背递过来,江江慌乱的一颗心倏忽安定,双溪年岁不大,跟着她的时间也不长,许是因为大年夜他陪她一同扎进过风雪里,信任便在这番义气的举动下滋生了。
江江用袖子胡乱的摸了一把哭花的脸,张开双臂趴在双溪背上,双溪瞧着瘦瘦的,但身上的劲儿却不小,他背起江江像不费一丝一毫力气。
“双溪,”江江细声细气的问,“御前的小太监都像你一样吗?”
面对相似的问题,这一次,他没再给出相似的答案,而是坦诚道,“不是谁都有资格来伺候姑娘,奴才是陛下亲自掌过眼的。”
“双溪。”
“奴才在。”
江江扭头望向被噩梦魇住时奔跑的方向,糯糯吩咐,“不回去了,咱们……”
“去承恩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