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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梨,”江江开口,一字一句像刀锋般凌厉,“公主的凤冠霞披,你打哪儿拿的,给我放回哪儿去。”
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语气坚硬如铁。
数步之外的杜梨被她突然凝聚起来的气势吓住,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洮鸳从杜梨手中接过那件凤冠霞披,面朝江江亭亭玉立,温声道,“姑娘,宁长公主是我的表妹,因我不日后将要嫁人,阿梨特取下与我比划比划,我们并无亵渎公主嫁衣的意思。”
从洮鸳走入众人视线开始,江江已极力说服自己无视这个人的存在,她可以装作不知道她的身份不明白她的来意,但她绝对不允许她碰不该碰的东西。
“姑娘,”洮鸳盈盈一笑,“你若也是来欣赏长公主出嫁时穿的这身衣服,咱们可一块儿瞧……”
“他说要娶你了吗?”江江突然出声,冷冰冰的打断对方。
受惯了别人尊崇。”
洮鸳这一扬手,红袍上用金线勾勒的绣花在天光下闪闪发亮,江江恍惚中仿佛看见了阿娘坐在小院窗下一针一线穿宝相花纹的样子。
那时候,她午睡将醒,一转头,阿娘就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而这件被阿娘小心翼翼置于膝上的绣花红袍,在旖旎日光里熠熠生辉。
在记忆的拉扯下,江江逐渐失控,她大步走向洮鸳,当着所有贵女的面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嫁衣,毫不留情面的问,“你嫁给天家,为何要比划长公主的衣服,难不成河西洮家已经穷的连套凤冠霞披都备不下了吗?”
洮鸳没想到她会胆大到来抢长公主的衣服,一时不备,丢了衣服的同时,脚下还踉跄了一下,杜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快要摔倒的未来皇后。
帮着洮鸳稳住身形,杜梨正要出声教训江江,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另外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人抢了先。
那人穿着一身撒花烟罗裙,外头罩了件对襟羽纱衫,几近拖地的长发束成矮矮的髻,髻上簪着价值连城的蓝色翠翘,她微微抬手,指尖懒洋洋的搭在精瘦的小太监前臂,一衣一饰一举一动,无一不彰显着天家的威严派头。
她就站在门口,漠然的盯着怀抱嫁衣的江江,冷冷道——
“本宫的东西就是本宫表姐的东西,莫说只是比划,她若真能看得上,出嫁那天想拿去穿上一穿也未尝不可,只是河西舅父家财万贯,未必会教表姐披这么件破衣裳嫁人!”
她一张嘴,说出来的话远比漠然的神情还要伤人。
屋中贵女瞧见门口站着的人,连忙正身行礼,一个个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下眼神,皆露出副看好戏的神情。
杜梨更是殷勤的凑到洮鸳耳边,小声安抚,“姐姐莫因那么个无礼的下等人坏了心情,眼下长公主来了,公主必不会教姐姐在京都受人气性,咱们就瞧着长公主如何收拾她!”
知道夙淮要娶洮家女,江江虽气,却连眼都没红一下,可当她听见站在门口的阿宁说出那般难听的话,喉间突然忍不住悬上了哽咽之音。
旁人言辞再狠再厉,不过清风刮耳生不出几分痛意,但若冷眼来自亲近之人,那便同利刃穿膛没什么区别了。
骤然传来的难过汹涌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一样,江江抱着阿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红袍缓缓蹲下,指腹细细的摩挲过每一朵宝相花的纹路。
人伤心到极致,竟不是愤怒,江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嫁衣,突然失声笑了出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像决了堤般夺眶而出。
等着看好戏的贵女瞧见她这样,面上逐渐多了怪异的神色,她们此时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一样,只有春晚,半跪在她跟前不停的摇晃她的胳膊,试图将失控的她拽回。
江江仿佛对周遭已没有一丝一毫的感知,她抬头,视线透过朦胧泪眼径直落在立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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