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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开口说上那么二三句,唯有面对尊者的时候,即便对方不怎么想听,可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又一句。
陛下的身体底子不算差,况又尚在冠年,原不该这样虚弱,只是,案牍劳形,而他每日又思虑甚多,久而久之便有亏损之象。
而今还能滋补,便可逆转,假使继续亏损下去,终有一日将回天乏术。
“陛下……”
就在李少璟准备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时候,帝王忙妥协道,“是是是,明儿朕便教梁茂亲自去太医院拿药,朕贪生怕死,这副身子就拜托李神医好好儿替朕调养调养了。”
深知对方不过在敷衍自己,李少璟气呼呼的捏紧了掌心的那本金匮要略方论。
从承恩殿里退出来前,李少璟终是没能按捺下内心的急切,他望着恹恹窝在暗红色圈椅里的尊者,沉着嗓子低低问,“他……快回来了吗?”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代称,但帝王却听懂了。..
拢了拢身上的绵氅,帝王盯着一案之隔的少年,轻声答道,“快了,就快了。”
被誉为传奇的少年太医从尊者寝殿退出,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重新合上那一瞬,书案后尊者挂在嘴边的浅笑也一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徒然升起的阴戾之气。
立在角落里的宫人自琉璃宫灯照不见的阴影里走出,在距离书案数步远的地方停下,忧心仲仲,“候了这许久,可惜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这一遭打草惊蛇,往后再想将人从宋大人手里弄出来,便没那么容易了。”
年轻的帝王一点一点转动着拇指上的红玉扳指,他薄薄的两片嘴唇紧抿,认真思考一件事时,那双黑漆漆的眼底似有流光暗转。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朕不信宋旌文真能一辈子把人看死了。”
“可是,”宫人似有顾虑,“若宋大人将今儿的事怀疑到陛下身上……”
“怕什么,”帝王搭了搭眼皮,毫不在意,“咬死了不认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