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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每天都在觊觎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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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的万千子民和人间烟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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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眼睑微垂,视线落在香案下空无一物的某处,“欢喜刚进宫的时候只有四岁,有些资历的公公们想要给新入的孩子一个下马威,便将他们关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不给饭吃,也不给水喝,那一年江江也才六岁,被我养的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为了救欢喜,硬是拿着一把匕首将木门一刀一刀的剜出了个洞。”

    “欢喜从洞里爬出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阿姐,大娘可做了花糕?小喜饿坏了……””

    提及往事,向来老道自持的粱茂公公也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哀戚之色来,“奴才与欢喜大人一块儿入的宫,彼时,亦同他关在一处,小小的房子里挤了几十个孩子,小的,大的也不过才十一二岁,亏得江江姑娘来了,若不是她为了救欢喜大人将门挖了个洞,我们这些个人不知道还要被关在那里多久。”

    “是啊,一块儿入宫的有那么多人,她却偏偏待欢喜不同,而这……”话及此处,少年似是叹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无端低沉了许多,“而这才是真正让我觉得害怕的地方。”

    听出尊者话语里的脆弱,粱茂不敢随意接话,他身子弯了又弯,将指尖捏着的香再次呈递御前,“陛下,您的不易,诩圣惠谨夫人一定都懂得。”

    诩圣惠谨夫人是江氏的封号,江江抱着阿娘的尸身跪在金銮殿前的那夜,夙淮就着八盏琉璃灯翻了许久许久的古笺,方才拟定这几个字。

    死后的追封对于乳娘和江江而言其实一文不值,执意这样做,不过是减轻自我心底痛苦的一种方式,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一个自私的人。

    夙淮伸手接过侍者指尖的香,屈膝跪在跟前的蒲团垫上,意识到他的举动,粱茂吓了一大跳,连连制止,“陛下是万金之躯,如此万万不可……”

    白衣少年持香三叩首,直身将其插入案上的香炉里,他背对着侍者,哑着嗓子低低道,“没有什么不可,儿子跪拜母亲,天经地义!”

    尊者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一根漂浮在半空中的羽毛,那微不足道的份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年仅十九岁的御前侍奉微微抬头,帝王纤长的白色身影映入他眼帘,竟莫名生出一种寂寥感。

    穿堂风过,吹动少年尊者雪白的长袖,衣诀被风推着收紧的那刻显现出他愈发清瘦的身形来,于是,这莫名的寂寥中又无端端平添了几分孤独。

    那张座就像是王母娘娘拔下发簪划出的银河,将他和世人分割两岸,一端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和漫无边际的孤寂,另外一端是他的万千子民和人间烟火。

    不能做个正儿八经的男人,是粱茂这一生最遗憾的事,但此时,想到能够以太监的身份给予少年君王一星半点儿的陪伴,心里才总算有了丝丝慰藉。

    圣上的脆弱和哀伤都是短暂的,等到他回过身来朝向打开的门扉,面对除却近侍粱茂之外的其他人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淡然。

    这天底下,人人都羡慕盛安城里的皇上,唯有粱茂……心疼着他。

    那个位置就如同佛龛一般,而坐在上面的人就像是被囚住的神邸,披着尊荣的同时,亦被尊荣束缚。

    夙淮从奉公府的祠堂出来后,被早已等在门外的丞相大人领着去了正院休憩,说是休憩,其实不过是换个舒适的地方继续忙碌。

    他的步子刚刚迈进正院,一沓又一沓的奏折便跟着来了,紧接着,曲池历年的卷宗也送了过来。

    “好不容易逃到离京都十万八千里的曲池,却还是逃不过这些个奏本,”粱茂将一盏刚煮好的香茶放在几案上,忍不住小声抱怨,“舟车劳动的倦劲儿还未消,盛安城里的活便追着来了,可不都把陛下当作铁打的人了么。”

    听见这话,正翻看着奏章的少年晃了一下神,转圜过来后唇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乳娘往日里也常这样说,将才那一瞬,我恍惚中竟以为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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