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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看了她一眼,她也不惧,接着道:“拖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误了行程也是可能的。”
她淡淡的一句,却让他神情一动,为何光想着那个蠢女人横着身子回来,周身血液都似冷却了般。
“传书给石宁,教他好生给我将人带回来,本少爷要亲自责罚,免得他们没个轻重,将人给弄没了气儿。”
婧娣无声一笑,心里头明明在意得紧,又何苦装得那般冷情,继而应下:“是。”
夹着春日稀薄的暖意,穿堂风徐徐而来,漫不经心而去,水颖峥虚敞的衣裳捕捉到些许凉意,长袖盈风,通体飘渺。他的视线不觉落在窗台上的两盆葱上,忽问道:“云临呢?”
“在房内。”
“好好监视,莫让他随便走动。”
“是。”
眼眸微抬,她看向桌上的蜀州封地与霁宣侯府的宅院略图,心中忽的一沉,“主子要对霁宣侯出手了?”
水颖峥冷笑,“才送了个儿子给鲜国,功禄在身,要他霁宣侯的命倒不好再借皇帝之手,也罢,本少爷便折个两成兵力,亲自送他归西。”
听他如此道,婧娣忽然惴惴不安,不为别的,只顾念着云棠,云棠待她亲厚,她也视云棠为自家妹子……
霁宣侯要是没了,那顾胥星没了仗势,日子如何能好过,到时云棠还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儿。
千般思量着,离了水颖峥的院儿,她不知不觉便走到云临处,一声猫叫传来,她黛眉轻蹙,推了门,“阿胜,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又来了这处!”
“不怪它,是我使了小鱼干诱惑它来的。”云临道,一见着婧娣,他目光炽热,放了怀中的阿胜,探身拉了她的手。
“几根小鱼干,可诱惑不了它,你甭想唬我,”婧娣顺着他的手劲儿坐到一侧木凳上,“我想着甚有些奇怪,阿胜似对你们姓云的别有好感,云棠在时,它也这般上赶着亲昵。”
“哦?”云临眼底闪过疑惑,抚着阿胜的毛茸茸的头颅轻笑,“水三少见它这般与我亲近可是醋了?上次罚它罚得着实狠了些。”阿胜不过让他抱了一抱,水颖峥竟是气极了要禁它的食儿。
婧娣抿唇一笑,“阿胜伴着主子长大的,主子自是在意得很。”说罢将阿胜抱起,随意一丢,阿胜一个笨拙的骨碌,消失在院中的草丛里。
云临眸光微动,见此但笑不语。婧娣事杂,小坐片刻与他闲说几句便离去。
是夜,他躺在床榻上,凝目看着指尖的小块物什,这是今天阿胜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