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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的石头又被提了起来,与詹知天言话二三,大意是要寻人去,詹知天听后略一思虑,“这里的人虽被赋予了生命,可与你我始终不同,你若因他们而深陷泥淖,我怕你有一日会后悔。”
“小舅,你知我脾性,若违心置他们于不顾,此刻我便会后悔。”云棠道。
詹知天默了半晌,点头,“我知晓了。”
要说近来上城茶寮的闲话榜单上,水颖峥的名儿是日日第一,其监卫领的威名,俊邪的样貌,以及府中的娇妻美婢都成为人人口中争谈争论的点子,当的是红极都城,家喻户晓。
而在皇宫内的八卦中心,他亦是占据论话的榜首,皇帝的三五日一召,皇子的追崇敬畏,隋安侯的忌惮,和楚将军的推举,让他一时成为朝中争相攀交的对象,无人敢去招惹。
旁人猜度如此朝内朝外的盛宠,他该是无其他可求,殊不知他要的不仅仅于此。
月前,因坟地被烧,巢点已然败露,他毅然转移潜藏的势力,于一偏僻村落外掘一野庙藏身,暗中谋划诸事。
“主子今日怎得了闲?”婧娣甫一见一身黑袍出现在庙中的水颖峥很是惊讶,算起来她也有些日子未见着他了。
庙中内室颇为暖和,水颖峥将衣袍褪下随手扔到一边,“阿姬那处如何了?”
“她使了些药,吊着隋安侯的瘾,侯夫人虽起了疑,但阿姬做的干净并未露馅。”婧娣道,阿姬确是个聪明的女人,一番瞎话竟让隋安侯又入了她的房,让隋安侯贪欢沾了她的身子,她那身子本也动了手脚,隋安侯便离她不得。jj.br>
“做的好,”双眼扫过门口的两盆青葱,水颖峥眉峰几不可见的一拢,“虞韵堂那边可有消息了?”
婧娣回道:“倒有些消息,前些日子有人似在上城见过云临,只眼下尚不知其行踪。”
水颖峥胸口甚是气堵,脸色紧绷,咬牙道:“给本少爷查,必须找出他云临来!这些日子皇帝左右的人本少爷俱探了底细,无人知晓那女人的去向,翻遍了内外宫苑也未寻到她的行踪,找出云临来不怕她不现身。”
“这般说的话,云棠失踪与皇帝并无干系?”婧娣眸光一闪,纤密的眼睫掩盖了她眸中异色。
“一个圣恩眷宠之人无端失踪,皇帝竟不急不忙,打闹般的追查几日便歇了下来,可不蹊跷?!”水颖峥道:“与他定是大有干系,只怕是他将人送出了宫去。”
“云棠于圣前有小功,又多了个不寻常的身份,皇帝定不会为难于她,既未在宫中,想来是回家了也说不准。”
“回家?!他的脾性我岂能不知,此事断不会如此简单。传令下去,上城内外,舒城及遥山都不可放过,若寻着她一丝消息,速来报我!”言罢眸色已是阴冷。
婧娣袖间手指一紧,垂首应下,又道:“主子今日回来得巧,正好石宁回了来,此刻可要唤他?”
“让他进来。”视线落在青葱上,他竟有片刻失神。
婧娣缓步而出,让石宁进去回话,在门外隔着远儿的看了一眼水颖峥,而后一个人出了庙子,往村口的花溪而去。
花溪,人说是一条溪,可其潺潺流水,水清可见底,水深能泛舟,实则说是条小河更为准确些。婧娣踱步到了溪边,在一块青石上坐下凝望着水面,心道好在天气晴好了几日,否则今日见着的该是冰面了。
坐了未久,忽有一人手提着鱼篓走来,与她对望着笑道:“今日你来早了。”
“是你来迟了。”婧娣亦笑,看着来人下巴上的稀疏胡须和他眼底的青影,“林南兄乘夜垂钓,可是又挣了好些银钱?”
“还好,足够两日粗饭,还能配一壶农家浊酒。”林南将鱼竿抛出,用石块定住,转身坐在婧娣的一旁,“婧姑娘娥眉紧锁,是遇着什么难事了?”
婧娣轻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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