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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了死战不退的英雄,被不吝言辞地褒奖。
当时还是少年的裴濯将这份裴颐亲笔写的战报,愤然扔在裴颐的面前,质问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不是……”
“这世上多得是没有“为什么”的事情,等你长大你自然就会懂了。”裴颐的目光从少年拄着的木拐一点点往上移到少年怒不可遏的脸上,笑了,“不过,浚儿死的时候,我也问了一声“为什么”。”
裴濯闭了闭眼,从情绪激烈的回忆里挣脱出来。他重新凝神,温声劝慰着窈月:“你活着,便不是无用。”
“活着……”窈月霎时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地看向裴濯,靠近他脸侧,声音低如耳语,“你能帮我吗?”
窈月这句没头没尾、语焉不详的话,裴濯却听懂了,他扶着她瑟缩的肩膀,直视着她的泪眼,一字一顿:“我帮你。”我带你入岐,就是为了帮你。
“二公子!”周合从庭院外头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裴濯抱着窈月站在昏暗不明的夜幕下,以彼此的鼻尖近得都能相碰的距离四目对望着。就在周合张着能塞下三个鸡蛋的嘴,纠结着是当作眼瞎什么也没看见直接上前,还是等他们分开后再上前时,裴濯已经抬眼朝他看了过来:“其他人如何?”
“在后头,马上都能见着。”周合说完就将嘴合上,又快速地闪到一旁的暗处,强迫自己赶紧忘掉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窈月从裴濯的怀里挣脱出来,踉跄了两下,但很快就站直了,在裴濯担忧的目光里往后退了两步,用袖子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仿佛方才裴濯什么也没说,她什么也没听见。
赶来看望他们的高家人都很镇定,高廷的酒劲还没散,被仆从们扶着,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衣冠歪斜,口齿也不清。
“……不用担心,一年总得震三四回,今晚这算小的了,不是我自卖自夸,放眼整个潞州,绝找不到第二处比我家更结实的房子。几年前一次大震,府衙的院墙都塌了大半,嘿嘿,我家连片瓦都没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客人们收拾屋子,让客人早些歇下!”
随着仆从上前,一个娇小的影子从旁边移动步子,悄悄走到窈月身边,用轻得只有彼此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郎君,方才可是被吓着了?此处喧闹,奴家陪着郎君去前院走走可好?”
窈月却像是没有听见,反倒是声量不低地“哎呀”一声,然后俯下身从地上拾起一方锦帕,当着在场人所有的面展开:“这方帕子是谁的?是姑娘的吗?”
裴濯循声看去时,正好瞧见窈月捧着那方绣着蝴蝶与花的锦帕,大大方方地递还给身边脸色发白的少女:“在姑娘脚边拾到的,应该是姑娘的帕子吧。好好收着,可别再弄丢了。”
高家九娘咬了咬唇,收回了自己的锦帕,用蚊子似的声音道了句:“多谢郎君。”就转身低头,小跑着出去了。
高家九娘跑出去时,差些撞上迎面而来的江柔和赵诚。他们隔着大半个庭院见所有人都好好的,便也没往前挤,故意留在乌泱泱的人群后,原本松开的手,又偷偷地牵在了一起。
站在暗处的周合,将所有人的举动都尽收眼底。
今晚的人怎么了,都这么奇奇怪怪的……咦,老江呢?他倒是睡得安心,地震都没能震醒。赶明得找他要个安眠的方子……至于今晚,唉,估计只能把自己打晕才能睡过去了。
翌日,天色刚亮起来时,高家门外已经准备好了两辆马车。
阴沉沉的天幕下,细盐似的雪花像砂砾似的落了下来,不多时,路边的积雪深得几乎能埋过行人的足背。
高廷并着家人都劝再留一段时日,但油盐不进的裴濯只是笑着婉拒。高家人无奈,只能送上一件比一件厚的裘袄。
“一点心意。”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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