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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的药?他病了?
江柔见窈月一脸的茫然,又问:“裴先生有腿疾,每每入冬便难于行,张公子也不知么?”
窈月蓦地想起那日在郑家门外,裴濯险些倒下。她当时以为,他是从飞云楼上猛地跳下伤了腿,后来再见他时一切如常,也就没放在心上。原来那时,他不是伤了腿,而是旧疾犯了。他明知自己有腿疾,还抱着自己从楼上跳下来……
窈月的心和脑子一同乱了起来,萦绕在鼻间的药味也越发苦了:“治不好吗?”
江柔的声音依旧柔柔的,但听在窈月的耳朵里却字字千钧:“药石只能缓解腿上的痛意,无法彻底根治。”
“这种病,是不是天越冷,越严重?”
江柔点了点头:“如万蚁噬骨。”
窈月心惊道:“那他还……”腊月寒冬里的岐国雍京,呵气成冰,冰雪封城,裴濯忍着病痛,不顾生死地去那里,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江柔看着窈月脸上涌现的忧色和不安,不似有假,也许……
江柔垂下自己情绪略有波动的眼眸:“张公子放心,家父和小女会照顾好先生的。”说完,就又一心放在药炉的火势上,屏息凝神地挥动着蒲扇。
窈月从医馆出来后,愈发心神不宁。不巧,此时正好碰上监生们下课,闹哄哄的一群人涌了过来,窈月不想应付他们,便闪身躲在浓密的树丛后,却听见了几句只言片语。
“……这个“何峻”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到处都在传他的诗集?”
“他是云中府三年前的解元,文才厉害着呢!”
“不止如此,他还颇得郑相爷和程翰林的青眼。”
“程翰林?!听说他极有可能是明年春闱的主考,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表舅是翰林院修撰,他说……”
等一群人走后,窈月慢慢从树丛里走了出来,她这些日子满脑子都是裴濯和出使的事,竟没发现何峻的名声已经这般大了。
看来明年三月的春闱定会很精彩,可惜自己多半赶不回来欣赏这出好戏了。
和窈月料想的一样,当她当面告知张逊,明日一早就要随裴濯启程去岐国时,张逊的脸上毫无波澜,依旧埋头擦着一把刀的锋刃:“知道了。”
但窈月并没有立即转身走人,反而上前两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张逊,小声道:“爹,也许这次,我能见到娘亲。”
果然,张逊的动作一停,但依旧没有抬头。
“若是见到了,爹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娘亲的吗?”窈月又上前一步,继续小心翼翼道,“十年了,娘亲肯定也很想念……”
“噌——”张逊收刀入鞘,说出的话比方才擦拭过的刀锋还冷:“我与她无话可说。”
窈月的脸色发白,眼眶泛红,颤声道:“我若见到娘亲,定会问清楚……当年,是她骗了你,还是你负了她!如果是你负心另娶,我……我就……”
张逊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又拿起另一把刀,准备擦拭锋刃,自始至终没有看窈月一眼。
“你等着!”窈月愤愤地扔下一句话后,就摔门而去。
过了许久,张逊终于放下紧握的刀柄,抬头望向门外窈月消失的方向。此时,他眼里坚冰消融露出罕见的暖意,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平和:“我等着。”
窈月没打算带太多东西,不多时就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唯有那件金丝软甲她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又放下,如此来回折腾了数十次,最后以“能给裴濯弱不禁风的身子用上”为理由,塞进了包袱里。
收拾妥当后,窈月倒在床上,毫无睡意。她强迫自己闭上眼,但脑子里依旧和走马灯一样,时而是她泫然欲泣的娘亲,时而是她怒目圆睁的亲爹,时而又是高深莫测的裴濯,甚至还出现了何峻……
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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