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神色复杂的窈月,将斗笠往下压了压,就走进大雨里,迅速地消失在朦胧的雨幕中。
莫非,林钧被赶出国子监,跟裴濯有关?
他能发现林钧的身份,那她的身份不也昭然若揭了吗?
那他为什么不也把自己赶出来,或者直接送去京兆府,反而还送她回家……
她爹?裴濯难道是想从她爹这里下手吗?!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窈月惨白的脸。
雷雨天气,入夜后的章台巷仍是车马如龙,梦华居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一袭青衫的裴濯刚刚踏入梦华居的大门,一个小厮装扮的少女就迎了上来,娇声如莺啼:“请问您可是裴濯裴公子?”
裴濯微微颔首:“正是。”
“公子请随奴家来。”少女脚步轻盈地领着裴濯穿过人群,越走越深越走越静,但异样的静谧中隐隐传来一支琴曲。他们仿佛是寻着琴曲传来的方向而行,曲音渐渐清晰,时而低回婉转,时而轻快高扬。
随着曲调渐高,裴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脚步蓦然一停,走在前方的少女正好在一处敞开的房门前停下:“公子,到了。”
裴濯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开了。
曲音戛然而止,女子的笑声响起:“你是第二个不愿多看我一眼的男人。”
杜卿卿缓缓起身,身姿婀娜地倚着门框,仿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十年了,你难道就不想我这个姐姐吗?”
裴濯微微偏过脸,可仍旧没应声。
杜卿卿走到裴濯的面前,细细地打量着下颚紧绷的他,唇角勾起,笑颜倾国:“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啊,我的好弟弟。”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触他的脸。
“你长高了,却瘦了很多。”
裴濯退后几步,目光宁愿落在长着青苔的地砖上,也不愿看着面前的美人。
“我不是来见你的。”
“我知道。”杜卿卿收回落空的手,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等再扬起时妆容精致的脸上笑容如常,“可你若是连我都应付不了,又怎么去应付他呢?”
裴濯抬起眼,声音很冷:“你在为他做事?”
“不,”杜卿卿笑着看向裴濯,一字一顿道:“我只为我自己做事。”
裴濯蹙眉,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出口。
“回去吧,继续安心地做你的富贵闲人,我可以当你今晚不曾来过。”杜卿卿朝屋里看了一眼,弯起唇角,魅惑入骨,“你无须担心,他那里我自有法子对付。”
裴濯顺着杜卿卿的目光朝屋里的帷幔深处看去,正欲举步走进去,却被她扯住衣袖。
见杜卿卿颦眉,朝他无声摇头。裴濯低下头,轻轻地拽下她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嘴唇翕动:“放心,阿姐。”
屋里茜色的帷幔重重叠叠,以致于帷幔后的人影像是被染上了层腥红,透着血一般的冰冷与残忍。
裴濯掀开帷幔,里头坐着的人也正好抬头,朝他扬眉一笑,仿佛此刻只是好友相聚的场面。
“昨夜一别,没想到竟这么快又相见了。”
裴濯略微弯唇角:“伯珪是嫌我烦了?”
“哈哈哈哈,岂敢岂敢!”陆琰笑声朗朗,“请。”
裴濯在陆琰对面坐下:“冒昧请伯珪来此,是想与伯珪做个交易。”
陆琰抬手为裴濯斟茶,礼数周全:“愿闻其详。”
在茶汤的腾腾热气下,裴濯的笑容有些模糊:“就是伯珪三年前未做成的那笔交易。”
陆琰垂下眼,低头品茗:“明之的意思,陆某不明白。”
“伯珪若不明白,芳草汀内的那处深坑如何解释?”
陆琰放下茶盏,看向裴濯的目光冰冷,但唇角仍带着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