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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生时,天降祥瑞,西方见七彩云霞飞舞似凰,为久旱的泾阳、康曲、关同等地降下甘霖,当时皇帝怀抱着刚出生的她,不同于安静渴睡的纳兰锦彦,她冲着纳兰容棤甜甜一笑,纳兰容棤当即封了她为长公主,原本是还要加上封号的,是“懂事”的皇后,劝说皇帝,襁褓婴儿不能封赏太过,否则会折了日后的福气,这才作罢,改为及笄之日再行封赏。
可如今卫雀拿“辛平长公主出口,便如一座大山,沉沉压在纳兰熙慈肩头,时刻提醒着她,她先是大齐皇室长公主。
而皇室儿女,一生都没有自己。这是卫雀从小教给她的,她不敢忘,不曾忘,想忘,却忘不了。她终究活得不够恣肆,也从不足勇气。原以为这天下女子都是一般,可突然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大齐第一淑女,她原以为一个温良恭俭让的大家闺秀,却活成了她最羡慕的模样,甚至……
“哦?”纳兰容棤挑眉。
卫雀续道:“自辛平及笄,陛下因朝中诸事缠身,臣妾还未亲自叩谢陛下赐给辛平的封号。”说着,她一个大礼拜下,“臣妾替辛平谢陛下隆恩。”
“嗯。”纳兰容棤淡淡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再无后话。
跪伏于地的卫雀倒一时不知该起还是该继续跪着,心里没了底,也摸不准皇帝此刻到底是何心境。
候了好一会儿,卫雀方要开口,循个借口起身,就听上头纳兰容棤声音沉肃,“朕看你许久未行过大礼,早已忘了规矩分寸,就跪着吧。跪到记起来为止。”
言罢,撩起袍脚往外走。
跪在地上的卫雀只觉额上凉风过,脚步沉沉,忽又停下。
“慈儿,陪朕走走。”
“喏。”纳兰熙慈忙起身。
直到这殿内静了许久,那一重一轻脚步声早早远去,卫雀仍伏在地上,双眸圆睁。
而皇帝身边的文霜嬷嬷第三次开口问:“皇后娘娘,陛下问,可知为何要娘娘跪在此处。”
卫雀第三次将这句问置若罔闻。
文霜叹了口气,“娘娘,这又是何苦?只要娘娘说了,就不必再跪了。”
卫雀闭眼,“本宫有什么好说的?说本宫抚养了一个好侄子,让他位及左相?说本宫生了一双儿女,不曾想儿子小小年纪卷入朝争?说本宫想弥补儿子过错,劝说女儿远嫁绗国?”
文霜看着执迷其中的卫雀,很多话想言明,却也终究埋在心里。
此生住在这四方红墙里,不说破,是最后的成全。
文霜斟酌许久,只说了一句,“娘娘错在把后宫的棋局伸到了朝堂上。”
卫雀由着文霜将自己扶起,蹙着眉笑了笑,用只有文霜能听清的声音,慢慢呢喃:“不,我错在不是她。”
文霜扶在卫雀肘间的手微不可见的缩了缩,她扶着卫雀坐下,倒了杯茶递过去,“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后宫安即前朝安。”她规规矩矩立在一侧,一双精明的眸子盯着卫雀手中这杯茶。
卫雀本想将茶搁在一侧,手靠近桌边,被文霜虚虚一拦,她疑惑抬眼,文霜却已收回了手,垂眸盯着地面。
卫雀想了想,在文霜的“逼视”下,喝了那杯茶。
文霜立刻接过空了的茶盏,递给身边端着托盘的小宫女,声音紧张的问:“娘娘怎么了?可要宣太医?”
卫雀扭过头。
文霜淡淡一笑,这位攻于心计,虽位享尊荣,仍步步筹谋,甚至不惜将自己一双龙凤儿女算计其中,只为心底那一点执念。
有时候,执念放久了,会变的。
当夜,皇后宫内急召太医。
第二日,辛平长公主入宫侍疾。
第三日,绗国来使离京。
这一切的当事人,斜斜躺在榻边,喝着太医开的补药,对门外纳兰熙慈的请安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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