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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付家安说我：谎话张口就来，自欺欺人的事有什么意思。”
“有时候我在想，是啊，为什么我天生就会说谎啊，就像吃饭喝水那么自然……”
林苏尔红着眼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猛的一口灌掉后，又哭又笑着说道：“我也是受的九年义务教育，我也知道撒谎不好的呀。”
“因为……”岑苒伸手拍拍她的背，想了想后说道：“因为从小，就没有人帮你扛问题、没有人帮你解决问题。你想啊，那么小的小孩子，什么问题到了她那里就成了天大的事，可她又那么小，不逃……”
岑苒端杯与她碰了一下，然后轻饮一口后，声音低低地说道：“不逃又怎么办呢。”
“如果问题解决不了，那可不是逃得一时是一时？”
“苏尔，我不觉得你心冷性冷，我觉得你率真可爱。你说你从小就会看人脸色、从小就会在人堆里找存在感找活路，怎么还能活成现在这样的率真可爱呢？”
“……我哪里率真可爱了。”林苏尔流泪笑着：“付家安说我脸皮厚，我也觉得自己脸皮厚，虽然我觉得脸皮厚是我好好儿地活到现在的本事。”
“你说我要是脸皮不厚，被人家说一句、瞪一眼就难过，我小时候怕是连口饱饭都吃不到的。”
“唉，什么尊重呀、喜欢呀，都不如有东西吃来得重要。”
“被人取笑又不会掉一块肉，反而他们会因此内疚或者看我可怜而给我多一些吃的、用的，或者帮我交学费，我何乐而不为。”
林苏尔想起少时那些没脸没皮、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多的时候，怔怔的，一时间不知道是怀念、还是厌恶。
“苏尔，如果我说……每一种成长方式都会让你拥有一种本领，你会不会觉得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岑苒低斟慢饮着，微眯着眼睛看着林苏尔，声音缓缓地说道。
“会。”林苏尔咧嘴大笑。举杯与岑苒碰了一下后，大饮一口，笑着说道：“因为我没觉得我的本领是本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