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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了里面,柳婆就安置在旁边的一处院落,仅仅一墙之隔。
柳婆谢绝了苏牧的好意,只求可以陪在胡绯月的身旁,伺候她的起居,苏牧也只好同意了。
苏青的房间实际上也不用怎么收拾的,这十年间苏牧时时让人勤打扫着,里面的摆设也基本上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胡绯月也很高兴外公能把她安置在母亲住过的院子里,她看着里面的陈设,即便已经过去十年了,所有的东西却看起来像是凝固在了那个时光里一般。
青芝阁,是这个院落的名字,不只是屋子和陈设,就连院子里面的花草,她听花匠说,这十年以来都是好好爱护修剪的。
想来,外公……真的是很疼爱母亲吧……
那天,她被外公高调的接回了苏家之后,她就被两个丫鬟搀扶着,伺候沐浴熏香,梳洗打扮了。
刚收拾停当,就被苏牧拉着去了祠堂磕头。
告知了祖宗,他拉着胡绯月坐在祠堂大门前的台阶上坐着。和她说了许多了话,当然,也问了她许多。
问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问她在寺庙的日子、问她的喜好、问她的口味……却始终不敢问青儿的事情。
胡绯月一一回答,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他眼神闪烁间的踌躇,她即便年纪还小,又怎么不会看出来呢。
一番交谈后便是静默无声。
胡绯月最先打破了平静……
“其实祖父最想知道的还有母亲的事情吧……其实我只知道一些,还是寺里的正苦伯伯和我说的,有些是我和柳婆走在路上的时候,柳婆告诉我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十年前,母亲即将临盆,难产,那个时候她正在寺门外求告,正苦伯伯为她接生的。
那个时候……已经没办法顺产了,要么就是一尸两命,要么就只能剖腹取子。后来,母亲为了保住我,就那么活活的被划开了肚子,将我取了出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托付正苦伯伯,将这个狐尾玉环留给了我,还给我留下了一番话。
正苦伯伯问她后悔吗,她只说了一句——不后悔。
之后,便撒手人寰了。也是那天之后,正苦伯伯就再也没有踏入佛堂参禅。”
说完之后,已是泪眼朦胧……
之后,胡绯月还和苏牧说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包括楚秋皓的,楚凌的,他们为何下山,为何来到这里。
包括爹爹的事情她也说了,以及父母如今合葬在一处的事情……
苏牧听着从胡绯月口中说出来的这一系列的事情,表情已经是木然的了,他没办法想象,自己那个乖巧明媚的女儿,竟然会去的那般痛苦,不安……
自己唯一的外孙女,整整十年,喝着山间母鹿的奶,过着无父无母的日子……
他弓着身子,垂着头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是僵硬的,魂魄像是被抽掉了一般。
连带着精神气都是萎靡着的。
苏牧就那么僵硬的坐着,许久未动,胡绯月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
大概……这就是血脉的纽带吧,即便过去从未见过,却能很快的共心共情,将彼此视为生命中的最重要的命门。
祖孙二人这个样子的坐在那边,像是一个仪式一般的,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泛着悲伤的苦涩。
许久,苏牧抬起头,问了外孙女这么一句:“那个时候,青儿一定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