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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醉酒诗《清平调》三首,其中的名句“可怜飞燕倚新妆”,让杨太真从梦幻中清醒。李白可以郁郁寡欢,远离皇帝遨游天下;杨太真不能离开,不管喜不喜欢,都要用心侍奉皇帝;皇帝高兴,她的富贵才能延续;要是皇帝不高兴,甚至恼怒呢?杨太真从来不敢想,每次有念头闪现,都迅速掐断,转而去想其它美事。
每次想起“泽水困”,杨太真都会想象皇帝、皇宫如大海,无边无际;象征自己命运的小沼泽如同孤舟,在狂风暴雨、巨涛骇浪中拼命挣扎,稍不留神就会被大海吞没。君子以致命遂志?呵呵,王皇后因此送命;武惠妃莫名其妙暴病而卒。
皇帝赐封杨太真为贵妃,实际地位远超皇后;然而,此权势来自于皇帝的宠爱,与册封的正统皇后大不同。自则天皇后、韦庶人之后,大唐皇室、百官对后宫干政极为反感,也极为警惕;想要重现则天太后的权势,几无可能。杨太真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能怀孕,不敢问、不敢提,也不敢找医官看。做了一段时间贵妃之后,杨太真彻底死心,此生都不可能母凭子贵。
皇帝宠杨氏五家,杨太真明白,杨家人唯一的作用就是花钱、享受,向世人昭示,这样的生活才是盛世大唐该有的样子。杨国忠的作用更大一些,除了花钱还要像李林甫一样,平衡大唐的权力与朝政;做不到、做不好,李林甫及财赋公卿的下场就是前车。
“君子以致命遂志”不可行,仅剩“泽地萃”。萃,聚也;协助皇帝“除戎器,戒不虞”。杨太真知道,浮屠是化解干戈、戾气,拉近人与人关系的最好方式;然而,皇帝崇道抑佛,此路不通。如今的利器仅剩富贵,让那些边地大将沉迷于富贵、温柔之乡,忘却战场的狰狞。皇帝希望杨氏五家与安禄山结为兄弟之家,杨太真亲自出手笼络这个莫名其妙的干儿子,希望皇帝满意。
李林甫去世后,杨国忠没有放过李家及李系官吏,因此贬、诛之人数不胜数。杨太真彻底心凉,看李家结局如同看杨家命运,总觉得大海里挣扎的小舟越来越小,如同摇曳在狂风暴雨中的烛光,随时可能熄灭。这种命运大事无法与杨家人商量,同样无法与杨国忠商量,只能自己想办法。
卦无上下、好坏、吉凶,变化才是精髓;因势利导,从中悟出自己的出路。如果坎水代表皇帝、皇宫,坤并非皇后一种意义,同样可以代表大地、民间。杨太真认真思索,如何才能离开皇宫,离开皇帝,离开让人恐惧的大海。皇帝的宠妃想远离皇宫,想想都可笑,可能吗?不管有没有可能,都要争取那一线生机,并为此做好一切准备,这就是“致命遂志”?
杨国忠代替李林甫上位后,联合其它节度使对付安禄山,杨家与安家彻底决裂,也预示着“萃”失去作用。安禄山会怎么应对,恐怕朝堂诸公都能想清楚。杨太真处深宫远离朝政,也能感受到朝堂百官各怀鬼胎,不知道想些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来自民间、将士、百官的恶意与愤怒;文学之士的诗、赋、文章中,随处可见,而且广为传唱。
天宝十四载(七五五)春二月辛亥,安禄山派副将何千年入奏,请以蕃将三十二人代汉将,皇帝命立进画,给告身。
韦见素、杨国忠认为安禄山反迹明显,劝说皇帝不要允许以蕃将代替汉将,皇帝不听。被逼无奈,两人上奏曰:
“今若除安禄山平章事,召其回京,更换河东、范阳、平卢三节度使,其势自分!”
皇帝认为可行,写好制书后,又犹豫不决,留下未发,而派使者前去查看,安禄山是否异动。使者回归后盛赞安禄山竭忠奉国,无有二心。皇帝安慰杨国忠、韦见素曰:
“禄山,朕推心待之,必无异志,东北二虏,籍其镇遏。朕自保之,卿等勿忧也!”
在这纷乱之际,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入朝,半道上突然中风,留在京城闭门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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