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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参第一次出塞时,对安西四镇没有很明确的概念,所有认知来自于诗、书、友人。真正走出玉门关,岑参才明白什么叫“春风不度玉门关”,才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人宁愿困居京城,也不愿意到塞外建功立业。进入安西地界,孤独、寂寞才是主旋律,行走一整天,除了无休止的大风、驼铃,见不到一个人影。岑参运气不好,没看到“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看到了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夜风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好不容易遇见一队行人,仍是朝廷使者队伍,东行回归京城。岑参柔肠百转,恨不得调转马头,随他们离开这个只有狂风、黄沙,没有人烟的地方,马上回家与妻儿团聚,哪怕敝衣粝食,也胜过为富贵而搏命西域。这仅仅是瞬间的软弱,岑参振作精神作《逢入京使》,以坚定自己的信念:
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
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老头子们经常听南来北往的行商唠叨,听那些移居中国的胡商唠叨,对西域的雪山、大漠、绿洲并不陌生,能理解岑参的感受。众人研讨很久,能理解封常清、高适,甚至不会奇怪将来某一天,杜甫从戎西域。唯独不能理解,是什么力量让岑参这种宰相世家子弟前去追寻功业?可能受到高、岑等友人的影响,杜甫写《兵车行》后,又写《前出塞九首》,表达自己对投笔从戎极为复杂的想法。老头子们认为,最后一句最重要:“丈夫四方志,安可辞固穷。”
这是杜甫以诗自勉,宁肯固穷,也要实现自己的愿望。杜甫的愿望是什么?老头子们议论纷纷,也没有一个贴切的说法;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兵曹参军,如同李白不愿意做待召翰林一样。老头子们不知道的是,杜甫得官后,走了两百多里路回奉先县看望妻儿老小,发现幼子活活饿死,仰天大吼,发出千古悲鸣: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大槐树下消息灵通,仅次于朝堂诸公,某些方面甚至比朝堂诸公知道的还要多。从四面八方的消息看,盛世就是盛世,毋庸置疑;即便超出朝廷管辖范畴的深山老林,百姓的日子同样过得比以前好。然而,无数权贵、富豪,商贾、大户,甚至两京市民狂欢之际,整个中国散发出冲天戾气、怒气,杜甫之怒就是代表。
如今,孙圪垱由“朝”字辈管家,掌舵者仍为“始”字辈。张仁亶致仕,孙始雨等人在军中混不下去,纷纷退伍回洛阳。军队由府兵制改为募兵制以后,镇兵成了强大的利益集团,以盈利为目的;如孙始雨这类人,说不上洁身自好,以家世而言,不可能为了利益去做无谓之事。既然如此,必定遭人嫌弃,不如归家种地。
离开镇军之后,孙始雨与以前的同僚再无利益纠葛,关系反而比以前更好。朝廷的两次恶钱事件之后,无数消息从老袍泽那里传来,将士每天的功课除了打仗赚军功,还有论道发财之路。将士们看到、听到的现实,均是别人比自己富有;想发财而不能得,军中同样充满戾气。作为将领,自然不能让士卒将这种怨气对着自己,对谁发泄好呢?这是个大问题。
大槐树下多次争论,军队如何发财?战功是其中之一,有那么多战功吗?没有!以强兵劫掠四夷?恐怕四夷都等着富有的大唐给好处吧,哪里可能有值钱的财货抢。老头子们得出让自己胆寒的结论,天下最肥的羊是洛阳、长安二城。
怎么抢呢?回看大汉朝历史,可以得到一点经验。始皇帝雄才大略,统一天下,将六国财富据为己有。始皇帝崩,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最终,穷人出身的刘邦带领一帮穷人胜出。两百多年后,刘家财富被同样穷的没饭吃的赤眉军占有,光武帝刘秀带领豪强与另一批穷苦百姓,灭了赤眉军,重建刘家天下。
有不少老头子觉得,如果自己是某大节度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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