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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九年(七四五),太宗亲征高丽,有非征用民间侠士,自愿以私装从军,动以千计,皆曰:
“不求县官勋赏,惟愿效死辽东!”
一百零六年过去,时间到了天宝十载(七五一),大唐募兵征南诏,御史分道捕人,连枷送往军所: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大槐树下激烈争论,没人能说清楚,差距为什么如此之大。从商贾的视角看,当兵打仗不划算,恶钱生意来得快,而死去的风险相差不大。
老头子们又谈起杜甫,均以为生不逢时,若在则天朝,一定比他爷爷杜审言官更高,名声更大。其实,高宗朝、则天朝,朝廷扩招以求士,及第者过多,朝廷职位有限,难以容纳;则天太后采取宽进严选的方法,大批量淘汰。到了天宝年间,及第者多如牛毛,像杜甫这种不能进士及第的文章之士,更难得到官职。老头子们想知道,杜甫在京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纷纷翻看他的诗作。你一言我一语,寻章摘句,穷书生居京城之窘迫,跃然眼前。
杜甫的运气实在不好,第一次恶钱高潮时入京城,物价踊贵,稀里糊涂成了恶钱盘剥的对象。天宝六载,朝廷欲“野无遗贤”,试以诗、赋、论,无一人及第,杜甫也没有被朝堂诸公高看一眼。
第二次遭遇挫折的杜甫,被残酷现实磨去年轻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气,不敢小觑天下人;也没有李白那种“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不顾后果弃官而去的勇气,留在京城祈求气运轮转。
杜甫年轻时家境优渥,借居洛阳城内;开元末,将家搬迁到首阳山下,其祖坟附近。其诗曰:尸乡馀土室,谁话祝鸡翁?说明其家开始败落,无财力居洛阳城。居京城的杜甫,“江湖漂裋褐,霜雪满飞蓬”,三十五岁左右正当年的人,头发灰白,一身穷苦人打扮,在中国迄今最富有的天宝年间,又有哪个权贵看得起?
杜甫没有坐等天降大运,每天辛劳做功课:“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辈辛。”家人、好友怎么看?“家人忧几杖,甲子混泥途。”杜甫心智坚定,也惆怅于困顿,悲鸣道:“岁寒仍顾遇,日暮且踟蹰。老骥思千里,饥鹰待一呼。”
杜甫年青时写鹰:
“万里寒空只一日,金眸玉爪不凡材。”
“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
而今,雄鹰因饥饿而悲鸣,期盼猎人的呼唤。现实如此凄凉,杜甫对自己的学问仍然信心十足:
“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赋料杨雄敌,诗看子建亲。”
如今的大槐树下,也是穿锦绣衣裳的雅人,咏读杜甫诗,津津有味,赛过茶舍糕点。众人不解,杜甫文章功底深厚,怎么会无人赏识?有致仕官吏挑出几首诗作,评价道:
“杜甫缺少生意人思考问题的方法,要是像张仁亶、薛怀义一样,年轻时在咱们北市大槐树下混一段时间,不至于如此困顿。为什么这么说?你们看看他所求之人,没有冷灶,也没有权势滔天之人,成功的机会太低!”
众人凑过来看杜甫诗《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
“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
李邕是什么人?字写的好,喜欢结交文章之士;然而,世人不知其贪腐程度,荐举的也不是文章之士,而是同样贪钱的裴敦复;李邕、裴敦复被诛杀,而李白、杜甫还为其喊冤。
王翰进士及第,其凉州词:“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脍炙人口,味道却不大正确。诗如其人,王翰与李白性格接近,桀骜不驯,难以为官。
韦左丞韦济怎么样?韦思谦之孙、韦嗣立之子、韦承庆之侄,一门三宰相,难得一见的世家子弟。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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