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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灭人的欲望?”
老仙算卦,自己从来都看不明白,因而很少解卦,总是让客人自己去悟;到底能悟出什么,鬼才知道,反正老仙不可能知道。
一百两银子的卦资,是卦摊单次最高收入。老仙回想第一次算卦时的卦资,跟物价比起来,涨价幅度过高;跟店铺的价格比起来,涨价幅度过低。老仙有个经验,当权贵人家给出更多卦资的时候,一般来讲,物价都会上涨;在他们心目中,钱不值钱了。
连续两年的蝗灾,河南、河北饥苦,加上恶钱泛滥,粮价居高不下。皇帝来到洛阳后,给复河南一年;免去河南、河北遭受蝗、水灾州今年的租。洛阳市井反应快,刚收到消息,粮价立刻下降;然而,降低的幅度太少,要等到夏收,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
三月庚戌,皇帝制:复置营州都督于柳城,兼平卢军使;管内州县镇戍皆如其旧。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大槐树下正在争论东北局势,一大半的老头担心,大唐势弱,不能控制那里的局势;少数反对派倔强,不肯认输,负隅顽抗。没成想,局势突然逆转,少数派跳将起来,积攒了大半年的怨气,一次发泄,狠狠地嘲讽那些没眼光、看低大唐实力的老头。
大槐树下总是这样,论战中,能长期占上风的,基本不存在,经常相互打脸。对于灾荒,老头们总是表现出共同的恐惧;有时候甚至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稍微风吹草动,都会督促后辈,做好准备,仿佛随时会遭遇连年饥荒一样。
老天给了大槐树下面子,而没有看皇帝的脸色。
六月壬午,巩县暴雨连月,山水泛滥,毁郭邑庐舍七百馀家;同日,汜水漂坏近河百姓二百余家。
甲申(壬午日三天后),瀍水溢,溺死者数千人。整个洛阳震惊,要说洛水溢,那是常有的灾难;而瀍水溢,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距离孙圪垱村不远的山下,数个村子被淹,北市及瀍水流经的几个里坊,均关起大门,阻挡大水流入。
夏秋之交,整个河南道雨多,损害庄稼,秋收怕是有麻烦;而皇帝减免的税赋,够不够弥补大水造成的损失,都很难说。
夏收过后,跌了几天的粮价,因为大水,再次上涨。再加上皇帝家与一批能花钱的权贵,洛阳的粮价比去年高出不少。苦力、摊贩因为生意好,多赚不少钱;大槐树下估算,这些钱不足以冲抵粮价。最苦的要属两县的小官吏,以及将作监低收入明资匠;在他们眼里,除了俸禄不涨,什么都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