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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光的儿子陈珦,年轻时举明经擢第,留在朝堂为官。这个年代,已经不是贞观初极度缺乏治政之才的年代,除了进士及第者,其它途径铨选的官员,都被低看。放在闽地,陈珦是一等一的俊才;而在朝堂,中、外人才汇聚之地,还是差别人几等。所以,陈珦并不被诸公看重。
朝堂诸公鄙视岭南,陈珦受到牵连,官途堪忧。与其难为自己,不如回家种地,陈珦做出自己的选择;耕读,也是一种态度。至于漳州刺史,外来人还真不行,最大的障碍来自于山上的本地人。有能力做刺史的人,没人愿意到这种比穷乡僻壤还闭塞的蛮夷之地;几十年来,大多数时间,陈元光都是漳州刺史的不二人选。回顾自己的官涯,陈元光叹息,辛苦大半辈子,得到了什么,权势还是财富?
景云二年(七一一)正月癸丑,皇帝制:改泉州为闽州,置都督府,改武荣州为泉州。
皇帝即位刚满半年,那么多大事未了,怎么会突然想起闽地?显然,有朝堂重臣,看不惯闽地,趁朝堂混乱之机,讨来皇命,安插亲信,整肃闽地。
陈元光发愁,该如何应对?漳州有县二,漳浦、怀恩,均为下县,各有官四人;漳州为下州,有官十一。南安富裕,容易赚钱,很多漳州人、潮州人移居南安;还有一部分人家,不愿意缴纳税赋,躲到山里做本地人;因此,漳州有户仅三千,口九千。陈元光召集漳州十九官议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陈元光以外的十八官,均是漳州户籍,外面的世界那么乱,都躲在漳州,不肯外出。
陈元光的忧虑,众人不以为然,不就是泉州改闽州,武荣州改泉州嘛,跟漳州有什么关系?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哪管外面沧海桑田?陈元光提出自己的想法,致仕回家,休身养性。几十年来,陈元光数次辞官归家,外来人又能怎么样?众人不当回事,不就是休息几年,躲避可能的麻烦,主意不错。
陈元光上疏请求致仕,皇帝制:可。
闽州都督府都督及主要官员,各州刺史、各县县令,全部更换。新都督赴职,首先整顿官场,肃清吏治。陈元光得到消息,除了漳州刺史无所事事,其它州县包括都督府,起码三之一官吏被抓。南安商贾人心惶惶,其中的不清不楚者,要么钻进大山,要么下海,跑到对面的琉球岛躲避。南安港的交易额大跌,而去往洛阳的货船,数量据减。秋风丝帛店主要做西路生意及本地生意,影响不大;而孙圪垱的清风香千里,安僧达的春晴香店,供货渠道受阻,影响颇大。好在,两店铺以香料加工为核心,贩运仅仅是副业;没有泉州南香,还有广州、安南来的南香顶替。
整顿完官场,闽州都督着手整顿商场。商贾精明,怎么可能直接与走私客打交道?直接送钱给官吏?都是通过专业牙子操作。而牙子不愧为专业人士,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能抓进监狱的,仅仅是小蚂蚱。走私客同样,大客早已躲避,或早已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可能留下把柄让官府抓;抓进牢狱的,同样是蚂蚱或者更小的蚂蚁。
杂罗人胆小,移居南安的均从事正经行当,种地、经商、运货等;真正的走私者,均定居于杂罗大山内。泉州更名,这批人立即洗手上岸,回家种地;就算休息十年八年,也不会有大的影响。像杂罗这样的走私客太少,不少山里、海岛上的本地人、客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赚着比苦力多一些的收入。这些村寨,积蓄有限,产出又低,长时间歇业,生计大受影响。不得已,冒死出山,重操旧业;于是,走私客与都督府的海、陆军缉私队,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薪资不高的官兵,怎么可能是走私客的对手?通常,都会屁滚尿流,见了走私客,远远地躲开。都督称之为暴乱,但规模太小,要是超人,可以上表朝廷,派大军剿灭。几十、上百人的对抗,能不能称之为战争都很难说,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去,让自己丢老脸于朝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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