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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回去了,没意思。”
当晚,孬蛋睡着后,再也没醒来,年八十三。
则天大圣皇后崩,关在牢狱里的公卿,终于等来结局,大部分远窜偏远之地,少部分无罪释放。康元石花钱走通关系,将那几个即将远离洛阳的白衣公卿,请到石城酒楼聚会。当年,四送杜审言贬吉州,宋之问等还有些许豪情、悲壮;这次完全不同,杜审言落寞,宋之问惶恐,沈佺期哀伤。康惠澄陪洛阳老少年聊天,不愿意装斯文,参合文学之士聚会;石暮雨、康元石兴致高涨,用心伺候。
数十人默默喝酒、吃饭,想自己的心事,不愿多说一句,气氛沉闷的想要下雨。吃完饭、喝完酒,几杯茶粥下肚,照例诗词歌赋。沈佺期哀叹一声,率先提笔写长诗:
《被弹》
知人昔不易,举非贵易失。尔何按国章,无罪见呵叱。
……
昆弟两三人,相次具囚桎。万铄当众怒,千谤无片实。
……
写完后,众人默默欣赏、咀嚼,杜审言说道:
“沈公,这首诗写的太明,见不得光啊!还是另写为妙。”
康元石都看出不妥,这诗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肯定招灾惹祸。换一方白帛,沈佺期略一思索,再写到:
落叶惊秋妇,高砧促暝机。
蜘蛛寻月度,萤火傍人飞。
清镜红埃入,孤灯绿焰微。
怨啼能至晓,独自懒缝衣。
杜审言叫好:
“哎,讲得真妥帖;说实话,落叶的声音真能吓死我。文中的蜘蛛、萤火,不就是我们的处境吗?沈公,哀怨无用,放开胸怀、坦然处之,才是正道。”
一顿饭的功夫,宋之问情绪好转,瑟瑟发抖的惶恐消失不见。或许,诸多好友的抚慰,让他找回心之所安;不过,悲凉的气息依旧浓厚:
度岭方辞国,停轺一望家。
魂随南翥鸟,泪尽北枝花。
山雨初含霁,江云欲变霞。
但令归有日,不敢恨长沙。
这群公卿里面,杜审言最悲催,多次下狱,还因此失去一儿子。也因为官路过于曲折、离奇,杜审言的情绪反而最稳定。品味过后,杜审言对宋之问说道:
“宋公,要有自信,官场起落才是正常。遍观朝堂诸公,你的经历最安稳、最简单。放心,一定有机会再会京城,无论洛阳、长安。你这种意境、写法很不错,我也续貂一首。”
杜审言提笔,学着沈佺期的样子,略一思索,一气呵成:
迟日园林悲昔游,今春花鸟作边愁。
独怜京国人南窜,不似湘江水北流。
文学之士多麻烦,一首诗,你一言、我一语,点评、欣赏、品味,耗费不少时间,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也没留下多少墨宝。诸公早已破家,康元石准备好盘缠,打点好押送的官吏,将他们送上南去的客船。此去岭南,山高水长路远,水、陆、山反复交替,方能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