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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功元年(六九七)冬,闰十月甲寅,以幽州都督狄仁杰为鸾台侍郎,司刑卿杜景俭为凤阁侍郎,并同平章事。
从王孝杰兵败吐蕃,到平定契丹叛乱,朝堂格局大变;诸武势力不减,狄仁杰、娄师德为首的内外大臣,挟势而归,权势同样不弱。圣神皇帝的近臣换成张易之、张宗昌兄弟;设控鹤监,容纳二张及一批亲近、忠诚之人,以文学之士居多。二张的权势不亚于当初的薛怀义,诸武争执鞭辔,谓易之,昌宗为六郎。
北有强势扩张的东突厥,西南有虎视眈眈的吐蕃;每个有权有势的人,都不得不问,朝廷的路在何方。狄仁杰重获宰相位,一改过去不管闲事的习惯,顺手救了两位契丹降将,作为回归的宣言。
契丹大将李楷固、骆务整,数次挫败官军;投降后,有司请论如法。狄仁杰求情,称其骁勇可任,若恕其死罪,必感恩纳节,可以责攻。太宗、高宗朝,收服的藩将不少,没成主流;到了武朝,汉将匮乏,以至于黑齿常之曾为第一名将,坐镇洛阳。
不顾旅途劳顿,狄仁杰上疏,请求放弃安西四镇、安东都护,采取羁縻的方式,让本地部落、王国自立,以减少国家的支出。被世人传唱的有:
“若乃用武荒外,邀功绝域,竭府库之实以争不毛之地,得其人不足增赋,获其土不可耕织,苟求冠带远夷之称,不务固本安人之术,此秦皇、汉武之所行,、三王之事业也。”
狄仁杰比陈子昂的影响力大,公然以此为题上疏,引起朝堂大争论;圣神皇帝刻意压制,不了了之。言外之意,安西四镇意义重大,不能放弃。
朝堂诸公智计绝伦,嘴里说一套天大的道理,心里盘算另一套利益,做起来又是一套;结果如何,谁也不清楚。大槐树下以为,要是听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任谁都会掉进深坑。仔细看所有关于西域的争论,从来不提商贾;阿罗憾聚钱百万亿,没人提谁出的钱。老头们对西域的态度很明确,凡是家里有商贾的,举双手赞成;贩夫走卒,不明所以,任凭喜好,抬杠不讲理;致仕官吏,大多支持狄仁杰。当然还有陈子昂,其官甚微,无影响力;除了诗词文章,没人记得他曾经的奏疏,只觉得狄仁杰很有气势。
老仙最活跃,每次都面红耳赤。仔细听会发现,他少有观点,说出的话与贩夫走卒差不多,戳心、抬杠,搞得大槐树下狼烟四起。商贾的道理最充分,没有西域商道,没有商贾,南市、北市的繁华哪里来,家里怎么会有钱吃喝不愁?谁还有钱去照顾贩夫走卒?贩夫走卒最实际,一旦家里的收入减少,一定是官商勾结,欺压百姓,都会跳起来骂大街;无损自家利益,唯抬杠而已。
太子的议题再也压不下去。旧事重提,大槐树下还是那句评语,朝堂诸公做官做傻了,不知人间烟火,家财不给儿子给谁?破天荒,狄仁杰明确自己的态度,跟大槐树下的观点差不多:
“姑侄之与母子熟亲?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配食太庙,承继无穷。立侄,则未闻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庙者也!”
被诛杀的李绍德成为过去,没人记得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内外大臣不再沉默,包括诸武姓王在内,纷纷找机会表明自己的态度。有关太子的话题不绝于耳,圣神皇帝问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两人肯定地回答道:
“接庐陵王回朝。”
圣神皇帝不相信,两兄弟能想出这样的话?追问之下,回答道:
“狄仁杰、项顼都这么讲。”
没敢讲给圣神皇帝听的是,二张担心自己命如薛怀义,求项顼、狄仁杰出主意,迎回庐陵王就是给出的答案。
世道不同了,连契丹人都知道,欲成大事,非大义傍身不可;当初,孙万荣围幽州时,移檄朝廷曰:
“何不归我庐陵王?”
圣历元年(六九八)春三月己巳,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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