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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炎弟子太仆寺丞裴伷先,年十七,上封事请见言事。太后召见,诘之曰:
“汝伯父谋反,尚何言?”
伷先曰:
“臣为陛下画计耳,安敢诉冤!陛下为李氏妇,先帝弃天下,遽揽朝政,变易嗣子,疏斥李氏,封崇诸武。臣伯父忠于社稷,反诬以罪,戮及子孙。陛下所为如是,臣实惜之!陛下早宜复子明辟,高枕深居,则宗族可全;不然,天下一变,不可复救矣!”
太后怒曰:
“胡白,小子敢发此言!”
命引出。伷先反顾曰:
“今用臣言,犹未晚!”
如是者三。太后命于朝堂杖之一百,长流瀼州。炎之下狱也,郎将姜嗣宗使至长安,刘仁轨问以东都事,嗣宗曰:
“嗣宗觉裴炎有异于常久矣。”
仁轨曰:
“使人觉之邪?”
嗣宗曰:
“然。”
仁轨曰:
“仁轨有奏事,愿附使人以闻。”
嗣宗曰:
“诺。”
明日,受仁轨表而还,表言:
“嗣宗知裴炎反,不言。”
太后览之,命拉嗣宗于殿庭,绞于都亭。丙申,杀裴炎。丁酉,曲赦扬、楚二州;复敬业姓徐氏,贬刘齐贤为辰州刺史,李景谌罢;右史沈君谅、著作郎崔察为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裴炎与太后斗法,让大槐树下看到了一些朝堂里的名堂,也看到了大势之下,各类朝臣的选择。太后大获全胜,洛阳局势稳定。有老头再次自夸:
“你们看,我都说过,肯定有人精选择错误,而且不在少数。”
有人反驳道:
“你以为人精都有选择的余地?我看未必,身份早定,不容选择。”
是啊,能走进朝堂,除了能力,还需要某些特殊身份。可能在弱小的时候,就必须做出某种选择。如同做生意,很多时候不得不拍脑袋做决定,谁知道以后会怎样?这其中,很多朝臣的举动,让人完全不理解,比如裴伷先、姜嗣宗。继续看戏,看看哪些人、哪些事必须选,如何选。此时,再没人以为,李敬业是为了大唐而高举义旗。一群被贬之人聚在一起,除了冤气就是怒气,以为饿了几年的天下人,和他们一样满腔激愤,才错判形势。在老头们看来,李唐的声誉虽然降到开国以来的最低点,还远不到天怨人怒的地步。
李孝逸军至临淮,偏将雷仁智与敬业战,不利;孝逸惧,按兵不进。监军殿中侍御史魏元忠谓孝逸曰:
“天下安危,在兹一举。四方承平日久,忽闻狂狡,注心倾耳以俟其诛。今大军久留不进,远近失望,万一朝廷更命它将以代将军,将军何辞以逃逗挠之罪乎!”
孝逸乃引军而前。
十一月辛亥,左鹰扬卫大将军黑齿常之为江南道行军大总管。庚申,右监门卫将军苏孝祥及徐敬业战于阿谿,死之。乙丑,徐敬业将王那相杀敬业降。丁卯,郭待举罢;鸾台侍郎韦方质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
十二月癸卯,杀程务挺。初,裴炎下狱,单于道安抚大使、左武卫大将军程务挺密表申理。务挺素以唐之奇、杜求仁善,或谮之曰:
“务挺与裴炎、徐敬业通谋。”
癸卯,遣左鹰扬将军裴绍业即军中斩之,籍没其家。太后以夏州都督王方翼与务挺连职,素相亲善,且废王皇后近属,征下狱,流崖州而死。杀一个裴家人,还有一个,真的神奇。
一场大戏落幕,大槐树下唏嘘不已,回顾四个月中发生的故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局中人都疯了,所作所为完全不能理解。除了疯子,被牵连入局的人,甚至搞不清楚形势,或自主、或被迫做出各种选择,以至于影响终生。徐思文是李(徐)敬业的叔父,却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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