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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围。”
钟老又怔了一下。
“他自己明白的。”我不欲多说。
他闻言揣摩片刻,只作颔首,没有再问下去。
“那姑娘准备去哪?”
“我记得您昨夜说,有恶人拦路?”
“是。”他道,“恶人谷一把火烧了那小酒坊以后,就把昆仑山上下能走的路全封啦,每天派许多人人拿刀把守路口,不准任何人进出,哼,简直蛮不讲理!”
他重重啐了一口,想必也曾受过那些人的过分为难。
“恶人谷有说是为何吗?”
钟老抚把白须,沉吟道:“听说是他们的死对头,那个浩气盟打上门了,要断什么粮草后路来着。”
“照如此说,如今的冰原上想来很凶险。”
“对啊。”
他叹口气,对我说道:“姑娘现下若要出山,怕是不能了。后面的日子会更冷,既要白天防着恶人,又要晚上防着饿狼。昨天你走运,还能找着我家,若是走得远了,这一身伤一身病的,路上万一有个好歹,老头子恐怕都没法照顾到你啦。”
我听着他叹息,眼眶不觉发起热,既为这一遭萍水相逢的爱护,又为莫名的黯痛伤怀。
隐忍多时,我终是回之一哂。
“我懂前辈的好意。可晚辈,却正是浩气盟中人。”
他满脸惊愕望我,半天没缓过神来。
“前路多艰难,我已知晓,将能避则避。”我朝他深深一揖,强笑慨言,“只是江湖路远,诸般事端,晚辈必须去做。”
接着转向南烛:“你若执意留下,便请你代为照顾钟老前辈了。”
她木木地坐在那儿,唇角微动,最后欲言又止,仅作缄默。
钟老许久无言,只长长喟然。
整顿一番后,我拜别她二人,独自牵马出门,沿着那片冰湖慢慢绕行,折向谷口。
今日是个大好晴天,此刻的太阳早至天顶,照得雪岩冰壁间熠熠生辉,光彩夺目,看着十分热闹,然而总缺了那份温暖,这热闹也变得冷阴阴的了。
我眯眼瞥着那日头,直待望得颈酸目眩,渐渐开始后悔方才话说得太慷慨,走得太急。
因为急,反倒忘记先向钟老问路,他在此间做了许多年猎户,山林和雪原,哪条路通往何处,必定比我清楚。
但都到谷口了,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转身。
一人一马,便跟着太阳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行,即便我分不清南北,多少能靠这个辨别西东。
走了不知多少时辰,只见得太阳一点点偏出天极,而我,也终于到了雪原上。
追逐与杀机,昔时在此历经的林林总总,我欲自其间苦寻来时路,诸多记忆也如太阳下的形影,寸步不离。
前几日想到那些,心中总有块垒积结,堵得甚慌,到如今再寻思起来,渐觉飘渺如鸿,自得兴味。
它们终究是我那么多过往的一部分,根须在很久以前深扎进骨和魂,就算后来咬牙切齿刮掉外头的皮肉,也仅是让自身大痛一段时日,既然无论如何都抹灭不去,那何必躲着恨着怨着,反令自己难以快活?
正如钟老方才言语,人生至死,莫过于天地两宽,心臆坦然罢了。
心臆坦荡么……
耳边突然一声响鼻,大白摆了摆脑袋,慢吞吞停在原地,不肯动了。
它瞪着方丈外迤迤而来的三个人影,四个蹄子不自觉退了又退,大约是有些害怕,一张马脸往我肩后直缩。
我揉了会儿它额头,一边端量彼处,自忖脚下这条路本就僻静,似乎不是常有人来往的道,那三人闷头拐进来,多少都揣着不可说的心思。
比如我,走这里是不想遇着麻烦,那他们,又是为了回避什么?
随后我又觉得自己多心,自身已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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