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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凝少许,轻声答道:“至少你没有害我。”
我默然,恍惚失魂。
二十天的时间不短不长,却能发生许多事,莫名出现几个人,亦能变换一些人心,可我仍愿也仍想,相信那个骗子,就算她诓我、……弃我……
毕竟,我也相信她是真的不会。
待心绪渐静,却见卫游定定窥来。
“叶姑娘,我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接下来,该你说了。”
咳,差点忘记还要“各取所需”。
“你方才,问的什么来着?”
“……”
卫游眉间变冷,脸色也开始差了,“请叶姑娘坦诚相告,莫再欺瞒。铸剑是本门大计,凌兄弟这样好的铸剑师可遇不可求,何况林坊主已经……”
我心下紧了一瞬。
可没等我开口,就听青垣先问道:“他死了?”
我手心起汗,彼时一刺已是强弩之末,应当不至于,何况我压根没想让林文山死。
“坊主他,还活着。”
卫游捏了捏眉心,凉声道:“叶姑娘那一剑,剑力震及他左肺,好在掌门救治及时,再闭门静养几日,倒没有性命之忧。”
“只不过在昨晚酉时,照看的弟子忽然来报,坊主趁他备饭忙碌之时,独自回了匠石坊。”
青垣一哼,不以为然:“他掌管匠石坊,自己回去察看,大惊小怪什么?”
卫游别我一眼,语声幽幽:“我们寻到他时,他正在锻天台上烧书,将他三十年铸剑手记,一本本烧作灰烬。”
“……你们不阻止么?”
“我们……不敢阻拦。他与我们说,‘窃他家之长,以为自强之本,难有善终"……他平素是个话极少的长辈,内里却是刚烈性情,决心要做之事,即便掌门也劝不住他。何况他身后就是悬崖,若迫得紧了,后果难料,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火越烧越旺……”
我默默听着,不置一词。
青垣长长喟然:“林文山年少时就喜铸剑,曾到中原访过许多名师名家,把平生所见所学,尽数写进一本《治铁录》里,这个册子,他也烧掉了?”
“……是。”
“毕生心血,付之一炬,唔,他很有勇气。”
青垣感叹一句,又有不解:“他为何突然烧这些?”
卫游不语,却仍是瞧我。
“遵守诺言罢了。”
我抬眼瞥他,“他烧的这些书里,可有与叶家有关的东西?”
他的眼神渐转凉彻,偏又一丝难以置信:“你怎么,是这种反应?”
“不然,我要什么反应才算对?”
后悔,愧疚?心狠之人可不能如此。
他深吸口气,似咽下许多情绪:“叶姑娘,在你还于偏殿昏睡之时,坊主已烧完与铸剑有关的所有事物,包括你叶家的,一张纸,一片竹简都没有留下,且自断一指,立誓从此不再铸剑,其他铸剑工亦是如此。”
“叶姑娘,我昆仑派,从此再无新剑可出,这样,你可满意?”
到最后,他话声愈冷,眼中渐现怒意。
“于此,我很抱歉。”
我仍盯着他,不予喜怒,“此乃我山庄最重之物,所以,我还是得问,是不是当真,一句话,一个字也未留下?”
他的脸色已变作铁青。
“叶姑娘,你非要逼死坊主不可么?”
“他要死要活,我不管。我只望他永远记得自己说的和做的,不然……”
我瞥一眼青垣,他坐在那儿,不为所动,这很好。
便继续道,“我能杀他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卫游重又皱起眉头,配着眼底愤色,神情难看到了极致。
“卫公子,我从无与你为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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