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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堵越深,那些强压在心底的事物,终究彻底失去禁制。
它们会因情仇化作强大力量,迸散,融注于诸雪剑内,发挥所有,不遗余力。
惟闻得风声激荡,剑鸣萧萧,十七只白影横掠虚空,宛若云间轻鹤,鱼贯而进,欺向应长老身周。
那厢不能退让,旋即剑光暴起。
应长老一手将身上破碎外袍扯下,抛掷空中,甫一搅入风雪,便奋然激张,鼓荡如尽染霜寒的坚盾,死抵着上方侵袭的剑风雪雨,而右手剑望天戟指,刃上流光绽现,急电也似辟入此方混沌之域。
又听得,清吟长喟。
“其来虩虩,笑言哑哑;其惊百里,不丧匕鬯!”
他眼底一派沉暮,手中却如紧握了日月煌雷:“起初九,震来!”
霎时,就闻秦筝破月,琵琶惊戈,所见已是剑影纵横如缚,雪丝翻飞如狂,我心中亦随之惶惶,呼吸不觉紧促燔灼。
应长老此剑之势悍勇到了极致,而我却有剑域阵主所限,匆忙间近不得他身去阻拦,它困住所有人后,也困住了我自己。
于是,就得眼睁睁看着,我拼却一身所铸冰雪十七剑,连着那月白外袍一起,为他一剑之力所摄,纷纷然被拉扯过去,如被拖入幽暗无底的荒海一般,绝望无助。
紧而,摧枯拉巧般,被剑力阻隔,切割,飘零似飞絮,漫漫不知归。
倏忽之内,万般俱变,我仿佛总与这种情形过不去。
满目碎玉飞迸,浮光萧瑟,摇来荡去的,混得我头脑内锐疼如割,而心头血气翻腾如沸。
会就如此草草结束吗?
气息跟着一下一下喘得发抖,那痛觉一直锁绕入腑。
怎可以?
能走到如今局面,前面的哪一步不是人为?有我一手造就,也有他人推波助澜,只要不是所谓天意,仍会有任何可能的转机。
那在这里,转机又会是——“我送你的东西,你要好好用!”
所受痛苦愈深,神识反而愈来清醒。
耳边重新听得铮铮剑吟,一道金芒自彼方寒冷荒海里竭力挣出,轻剑若夜受那剑意所镇,散去刃上覆雪,颤颤地落回我手。
再看应长老,十六雪剑俱被他斩碎,人还站在原地,一手拄着剑,一副疲顿姿态,或许正如我一样,耗去了太多精神,就不知是否还有余力?
“…多谢前辈…”
他长长呼出一声,许久后问道:“为何谢我?”
我强咽一口喉底腥热,勉力挺直腰身,抬脸回答:“此番赐教,晚辈终身不忘……”
字句尚绕于唇齿,而寒力又重燃于身心。
有平气心决中“厥涌”“会墟”二式佐以引导,它的威势将比以往更为强横,其盛意所至,直如山海同倾,侵卷四体内外,炽息当于其前,竟一时不敢迎面抗衡。
没过得几番交锋,后者便落了下风,不得已偃旗息鼓,退缩回爪蔓,安分避进经脉深处。
随即,掌背的血纹亦不知觉中慢慢淡却,代之的则是自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冻结肌肤,不留分寸的血色。
“但到此为止!”
一声断喝如偈令罩下,重剑铿然入地,厚刃无锋,然半尺下寒泽自根处生,滔滔然所涌过处,白霜遍染,冰封之意径自穿透体肤,直达血脉。
剑域再获如此力量暗助,旗鼓重振,剑风流转越见绵密,渐变闷沉,置身其中,最初虽然不大舒服,但尚能缓缓吐息,及至后来,一呼一吸间,内息阻滞于胸臆,而冰冻之力,则通,郁涩之意,天地间比比皆是。
“……好,好冷……”
左近有女弟子在颤声呢喃,很是害怕和不安。
今晚,也许是他们在玉虚峰上度过的,最难忘的一夜,在月隐之后,喜堂忽作斗场,剑光,血光,雪光…瞬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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