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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持。”
杨老夫人倒是一派从容镇静,自袖中取出一小瓶,倒出一枚火红药丸,递与冰雪,令她给南烛喂服:“我先让她内服护气丸定性,外浸药汤固本养神,但愿是万无一失。”
竟还要如此么?
我心头不觉百感交集:“师弟妹命运舛辛,幸而得老夫人这么照顾。”
老夫人微笑道:“老太婆在这座山头上住了十年,十年内无人问津,阿烛性情纯善,愿意陪我老人家喝茶下棋,她既有麻烦,我用我所能帮她,情理之中罢了。”
说话间,两个侍女手脚快极,只闻哗哗几道水声,应是已将南烛的身体放入浴桶了。
“叶姑娘……”
我正被水声带得恍神,骤听见有人轻唤,下意识应声,举眼瞥去,冰雪径直朝我过来了。
“可要奴婢帮你么?”
“嗯,帮什么?”
她问得没头没脑,我觉得奇怪,但心底猛地咯噔,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夫人,我,我也要跟她一样?”我问这话的嗓音都窘得颤了。
“当然。”
老夫人口气严肃,不容置疑,我头一晕,顷刻悔断肠。
冰雪还在旁边恭敬等着,我不胜惆怅,后退两步,捉紧衣带踟躇半天,却毫无办法:“我,自己来就好……”
她软软一笑,没有多话,我反而愈发脸烫。
光身入水的当儿,我还在想,我长到如今这个年纪,却怎么也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天,要和别的女子这般置身于同一片水中,我是她沉疴的良剂,她的体中,亦藏着或可使我得救的奥秘,两厢各得所需,每每念及,便是滋味杂陈。
“事不宜迟。叶姑娘,你先凝神定气,意守丹田,清除杂念,万万不得分心他顾。”
这女子就在我面前,雪肩削瘦,锁骨单薄,眉尖含悲,兰质楚楚,纤纤恰似天外孤云,零落无所依,罡风一摧,就会散得无影无踪。
亦之啊,这样的柔弱人物,昨晚还执意命你舍她而去回庄受过,你怪她狠心,可她心里的眷恋有多深,你不知道,她抉择时有多清醒,心中就有多煎熬,你也不知道。
我暗暗叹惋,阖眼聚神。
陷没昏暗的一刹那,我知觉到颈后有一股极阴寒的劲意贴近,乍然而至,磅然无俦,沿督脉一路奔泻,侵得我整个后背阵阵发冷,连剑伤也隐隐作疼。
“我将寒冰诀的内劲灌注于你的奇经,一开始你是不能驾驭它的,但是无妨,我会很好地引导它,等它完全与你的内气融合,应足以与火毒抗衡。”
寒力伴随老夫人吟唱一般的低语,在我的经脉中逐渐铺陈,向下直驱脊梁,遍延胁肋,往上,则攀越顶心,覆盖天灵,紧密犹如藤蔓丛生,欲将我的头颅,躯体和血肉处处缠结,穿透。
它如此堂而皇之的卷袭,倒惊动了另一边。
被将军抵制在心脉之外的初雪剑意,仿佛一只倦兽嗅到了它感兴趣的事物,陡然间振奋昂扬,激荡欲狂,张开獠牙,把将军以心血炼化的那点守护炽息,瞬时吞噬殆尽,片羽无存。
剑意侵进心腑,我心神一滞,顿生空洞,惶惶然不知所措,孤独无所倚,又沉沉如冰雪积累心间,压得我透不过气,我的耳朵亦辨不清别的声音,只听到心跳怦怦,忽扬忽抑,静静缓缓,察不到生机。
身遭的药汤浸没过胸口,其味如薰,其气如灼,终难解我体中寒劲砺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