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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那些越来越多的绿瞳,心下一发狠,运起轻剑往大白臀上重重一抽,马儿吃痛,耸身疾奔,每踏出一步皆要震动伤口,我尽数咬牙忍了。
既然离得不远了,又何须再等,一时艰辛,也不过一时罢了。
楚南风驱着骆驼追上,将我注视片刻,没有说话,把手中火把递过来,我怔怔不知所以,只得接了。一转首,却见他斜抱乌色琴,从骆驼上一跃而起,右袖一拂,便往琴弦间悠然扫过。
弦音乍颤,虚空里风向倏忽凝滞,我胸臆内血气亦跟着一荡,一时心头大跳,慌惊难安,不得不闭目平定内息。
静息之中,掠过手背和脸颊的气息忽而沉重,忽而轻柔,我暗暗纳罕,想不到楚南风其人虽呆愕迂直,内劲却浑厚如斯,继而转念恍然,他能以琴声震住那么多马贼,长歌门的内家功法必然有它独到的精妙之处。
独独猜不透,他为何会挡不住叶靖书的剑势。
没过多久,我睁眼再望,那堆绿瞳逐渐稀疏,似乎是沙狼群退远了些。以一手人神共愤的琴技,逼得沙漠里的饿狼忍无可忍,扭头逃跑的,他大概是千古第一人吧?
待狼群缓慢散去,楚南风定弦收势,周遭气风随之流转如常,只是火光之下,他额间微见汗迹,闷声吐纳片刻,方才笑道:“叶姑娘,等会我告诉你一个调息的法子,免得你总被我的琴韵波及。”
不是早该如此么?你弹琴难听也就罢了,还老伤到自己人,能不能去面壁反思反思,是练错了路数还是根本没练好就跑出门了?
我捂着胸口那份晦涩之气,只觉得内伤好像又加重了几分。
楚南风所说的调息法子有个风雅的名字,叫做笑傲光阴——长歌门中俱是名士豪杰一流,通得诗赋,熟稔刀剑,学成文武术,货与帝王家,一派斯文风骨,连带着武功绝学也多了几分儒气。
但我没有他们家的内功根基,此调息之法学来颇为艰辛,又不忍拂逆他一番好意,拼力将口诀死记硬背,直至最后,好歹能在他鼓琴时匀气以自守了。
而这最后,正是在那血衣魔鬼城前。
荒漠中满地昏黑,唯独此处火炬高悬,明亮耀眼,我们追着光辉而来,很难迷失方向。
就见得这所谓魔鬼城,是许多风雕雨琢的怪异山丘,或高或低,或大或小,似危城,似高楼,如亭阁,如猛兽,它们参差林立,拼凑成一整座诡异的城池。来时听将军说,红衣教曾在此盘踞了好几年,借以阻挠西域商道,其中建下不少宫殿监牢,如今大势已去,倒被长牙帮捡了便宜。
我跟楚南风就近掩藏了坐骑,去找入口,刚寻得路径,从旁边的窄道里猛地窜出十多名马贼,话不多说,冲上来就照着我二人面门一通乱劈乱砍,步步相逼,迫得我们好几次险些不能回身转圜。
无可奈何,我们只得拔剑抵挡,刺伤几个,扭脸便逃,偏偏这城中通道狭长逼仄,不见尽头,而彼此交汇连绵,稍有不慎就要走岔,不过,这倒算不得太坏,我们辨不清前后,那些马贼也跟着绕得晕头转向。
不多久,后面追兵慢慢甩脱,我们得以半刻喘息,转头开始琢磨怎么走出去。
我自然没有那些多余力气,歇在原地,楚南风四处看了看,眼光落定左近的两座石丘,他走过去,伸手一寸寸摸索它们的风蚀纹理,皱起双眉,似有迷蒙,蓦地顿足,拔身跳到顶端。
所谓站得高看得远。
他站定之后,将我也拉上去,举眼一望,那些奇异山丘错落有致,沟壑纵横,蜿蜒无穷,唯见得西北面,隐约有一处祭祀高台,焰火蓬勃,黑暗之中不免瞩目。
将军会不会就在那里?
倒是楚南风,把乌色琴往侧旁一拄,背负右手,轩然挺身,朝着祭台那方纵声高喝:“败将楚南风,恭请叶靖书叶大当家再作指教,莫挡莫拦,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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