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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往肚子上来啊!”
正说话时,他猛然一把抓住戟锋,便往自己腹肚送去,将军倏忽间被这么一扯,险些一头栽下,转瞬一抖缰绳,急向后撤,但那汉子死死锁着重戟另一头,双手割得鲜血淋漓,亦丝毫不放。
来回之间,马贼中爆出一声呼喝,众人应声俱动,一股脑儿全围上前来。
彼时情形,如曾经在青龙桥头一般,我不敢多作寻思,若夜轻剑一握,玉虹步法划开,冲到将军马前,斜锋听雷一斩,一剑砍翻了那黑脸贼,紧着转身一式醉月,一式九溪弥烟,迫退了眼前几个马贼。
将军解了困,赤电一催,重戟甩出一记沧月,那几个马贼又被挫退了一回。
曾经我还窝在家中绣花那会儿,想过江湖的样子,大约是剑胆豪情,风姿无限;等我憋于山庄四堵围墙里劈着一根根木头,仍然思量,待到剑道有成,何愁无风姿豪情?
但其时,我拽着轻重之剑,将山庄的那些绝学轮番使在这群泼贼身上,一招鹤归孤山砸下,溅起半人高沙尘,迷得灰头土脸,没有豪情,没有风姿,只觉两膀酸胀,累得甚慌而已。
再看将军,轻骑重戟,游走穿行,身法飘忽不定,别人教她绕得晕头转向,忙乱中被狠狠一搠,也不及防护,片刻之后,少数马贼伤势深重,挨个儿倒地不起。
她偶一停下,我微微听见了一声喘息,注目一瞥,赤电的腿轻轻发着颤。
是了,这一人一马皆是重创初愈,暂且还经不得此番日以继夜苦斗,可这些贼人纠缠不休,若见着她渐露颓势,只怕更加猖狂,百名草寇,纵是我二人武艺再高深,也尽数招架不得。
我一边挺剑格挡那些递上脸来的钩和刀,一边寻思摆脱之法,余光中匆匆一瞟,那匹黄毛骆驼蹲卧在沙里,驼峰耸立,投下方寸阴凉,楚书生就盘坐在这小片阴凉里,气定神闲拧他的……琴轸!
“你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姑娘家被这么欺负?”
他头也不抬,回我一句:“姑娘错了,楚某并无闲暇顾看你们的。”
这话令我十分怄气。
一转身,有位矮个马贼仗着他自己矮,钻到将军马下,想划穿马腹,我忙不迭扑上前,重剑一抡把他拍飞开去,将军回头望我一眼,眉目沉凝,出声问那楚某人:“刀剑无眼,你也不躲的么?”.
书生拨了几拨弦,喟然:“在下胸怀正气,毋须惧怕。”
许是这两声琴音响得乍然又刺耳,马贼们终于留意到这边还有个书生正冷眼旁观,其中一个挥了挥兵器,尖声叫道:“兀那穷酸,你弹的些甚么破玩意儿,走开些,别在此地瞎卖弄!”
楚书生静了须臾,缓缓站起身来。
他淡淡望向那人:“这位朋友,你如此,便很无礼了。”
那人鼻子里一哼:“老子就无礼了,你又是什么东西,还能奈何得了老子?!”
楚书生低了头,按了按琴弦,语声施施然:“唔,在下乃长歌门中,谪仙座下弟子,楚南风,虽然算不上东西,但,从来,不,卖弄!”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乌色琴铮然一声长吟。
我两耳一轰,脑中倏忽茫然混乱,有那么一霎竟忘了身处何地,又居于何时,举眼环顾,四周的马儿跳躁不安,俱显出惊惶之态,它们似乎听不得这琴声,至于人类,马贼们面露痛苦之色,有些撑不住的,一头栽下马来,头破血流。
眼见得此,我不免要去瞧一眼将军,她想是咬破了舌尖,唇上沾了一点血迹,浑然不理赤电如何惊躁,直勾勾盯着那楚南风。
“长歌门?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