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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方才背后被踢,还没缓过气,第二脚袭上时他扭了一扭身体,但还是没闪过,被我踢到了脸。
我这两脚出去毫无章法,全仗着意气为之,却也把这人踢得脸肿牙崩,皮绽血流,想来是抡了几年重剑,不知觉中长了不少力气。
那姓路的想是被我踢得怕了,崩掉的牙齿摊在手里,将我打量了好几眼,哭丧着脸道:“女侠,我到底得罪您哪了?”
我手指他捏着的小包袱:“于家娘子的东西。”
他慌忙将包袱揣进怀里,怒道:“看你穿得这么体面,竟也是个抢口粮的强盗!”
姓路的一边嚷,一边着急往前跑。
我无端被他冤枉,气得不行,遂拔了剑去追,才赶得几步,却望见前面弯道口拐过来三个狼牙兵。
那厮跑得快,也瞧见了狼牙兵,竟没躲避,反倒一头迎上,指着我叫道:“军爷,我后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马鞍上挂了重剑,她是藏剑山庄的人!”
我又恨又急。
那三个狼牙兵停下步来,远远地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姓路的。
其中一个蓦地一声大喝,飞快伸手抄下背后大弓,搭上羽箭,弓弦铮然声响,一线流光直奔那厮而去。
转瞬一声惨叫透过林表,姓路的被贯穿了胸膛,箭势未折,又将他的身体带起,生生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我看得大惊,这一箭力道猛烈如斯!
再一转首,劲风呼啸,第二支箭,朝我这儿来了。
反贼中确然卧虎藏龙,一个无名兵卒也如此惊人,这一箭,较之方才势头更快更狠。
万幸,到底没要我的命。
箭矢欺近我鼻尖一寸之距时,意外地,一撮劲气从我左边闷啸而来,堪堪将那支箭顶偏出去,扑哧一声直直入地。
那事物是一颗小石子。
我往左一瞥,就瞧见一个黄衣姑娘倚在树下,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的弹弓,知觉到我的目光,她扬起脸,朝我盈盈一笑。
她的身边,还斜插着一把青柄重剑,身上衣衫的明黄,是山庄独有的颜色。她含笑道:“同门,现下的长安不太平,可不要傻站着当肉靶哦。”
说完她双手翻转,疾风也似,拉起弹弓,簌簌簌三声,接连着射了三枚石子出去。彼处的那三个狼牙兵还没反应过来,眨眼之间,不偏不倚,纷纷被石子击中了眉心。
且洞穿了头颅。
我瞠得发呆,那几个兵好歹也是虎背熊腰,凶神恶煞的,离她约摸二三十来丈远,居然就被这么……轻易打发了。
那姑娘拖了重剑向我走过来,一边眯眼将狼牙兵的尸体看了几眼,有些懊恼:“哎呀,可惜有风,失了准头,不然便可打中眼睛了。”
我想到自己平日苦练剑道,寒暑数载,反倒不如她几颗石头厉害,一时痛心疾首。
她又瞟到姓路的钉在树上的尸体,噫了一声:“这家伙在流民巷里欺凌老人小孩,今天又来坑骗于家娘子,我想教训他很久了。呵,这死法,到底也是可怜了点。”
我寻思了一下,明明是那些狼牙兵死得更可怜。
她最后才冲我一抱拳:“流风门下云衿,同门,你好啊。”
我不觉疑惑,流风门下,不是该在山庄里打铁么?
这片地方眨眼间新死了四个人,血腥味引得天上的饿鹰叫得越发渗人,我们没有久待,拿走了姓路那厮坑骗的口粮,便转身往流民巷去了。
一面走,云矜姑娘一面慢慢解释道,早在去年洛阳陷落,北邙山危急那会儿,二庄主得知天策府苦守多时,点了无双与流风门下的一些精干弟子出庄,护送一批新制兵器星夜乘船北上。
云矜姑娘亦被选入其中。
及至扬州,他们邀上七秀坊的燕小七姑娘和她所领门人,一起转道邗沟、通济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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