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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儿肩头涌血,动也不动,恍若石人。
将军瞟了她最后一眼,清冷了神色,端坐马上,向东方伸出手去:“秀姑娘,本将军接你回家。”
她这举动突如其来,一时间,我与大师姐、梓铮三个,甚至是西陵意,几个人俱是吃惊不小。
东方面露茫然,迷瞪半晌,愣愣递上手。
我眼睁睁瞧着,将军她就那么持戟策马,背后还载了一个娇弱小美人儿,甚是英姿飒爽地,一骑绝尘,临了还回头来,冲我遥遥一哂,也不知在向我炫耀什么。
她堂而皇之救走我的徒弟,我非常感激,却也有些气恼,心底滋味混杂。
惹事的人俱已散去,剩下的我们从先前的剑拔弩张,陡变得各自黯然,气氛更加怪异了。
初祀师姐默默拿出金疮药,递给西陵意,让她给暄儿敷上。
许久之后,暄儿抬眼问道:“师姐,我错在哪?”
师姐看了看死去的楼剑,眼神里郁郁了一阵,开口道:“你想有个明白的解释,我们都明白,可你费尽心机做下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想过么?”
她又瞧我:“潇潇亦是如你一般,冲动好胜,你们以后若是想起从前往事,那时会有多后悔呢?”
我:“……”
这都能扯到我身上?
暄儿听罢沉默,伸手慢慢抚摩她受伤的肩膀,呆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叶鸷潇,公输她,好吗?”
我淡淡回她:“若即若离,薄情寡义,随心所欲。她好在哪?”
她微微一愣:“或许如你所说……或许我最初便想错了。”
我心觉这姑娘大抵是入了化境了。
她不再摸自己那片伤肩,却低头,转而直望死者,发觉他的眼睛兀自睁得滚圆,叹了口气,抬手将那双眼轻轻合上。
半晌后,她重看向我:“你若再见到她,请告诉她,我跟她的事,还没有完。我就在恶人谷等着她,不然,此事此生,不死不休。”
我噫然:“她会搭理你吗?”
暄儿抿唇一笑,将右手的手套轻轻扯下,手臂在我面前一递:“凭这个,她会理我的。”
那只手白皙修长,若是没有腕间那道暗红虬曲的剑痕,必然是一只好看得让人艳羡的手。
她续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拿过剑了。往事如烟,但总会留下痕迹,我手上有,她心中亦有。”
大师姐无奈出声:“暄儿,你就不要再逼苦自己,好不好?”
暄儿摇头:“师姐,你不会明白,被至亲至近的人一剑毁了半生,那是何种滋味,毕竟你从未经历过。”
初祀师姐无言。
那天,我们带着小糯米,准备返还浩气大营之时,已过了晌午,天色忽变得阴晦,云卷云聚,但不见雨下,只是冈风长啸不绝,将暄儿嘴边的喃喃一声“楼剑”,吹得飘摇而逝。
以往犹不谏,来者何可追……
我拿起酒坛长饮一口,夜风裹着雪片闷头闯进,手里心里俱是清寒无比,我不由得激灵了一下。
牵尘知觉,一把抱住我双肩,小丫头此时于我十分关怀:“师父,你是冷了吗?”
我绷着脸看她:“想听故事就给为师坐好,你勒得我肩膀疼。”
她乖乖松手。
“那个楼剑就这么没了?”她又发问道。
“是。”
“暄儿和西陵意呢?”
“带着他的骨灰回恶人谷了。”
“可是师父,”牵尘看去似乎想不通透,“那个曲钥,既然修的是仙教里救人医病的补天圣手,为何没有赶回来救到楼剑呢?”
她这话问得甚是道理。
我斟酌了一番,再与她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已啊。就像那个明教哥哥,明明有一身好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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