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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便沉寂得十分诡异。
楼剑也是愣愣了许久,忽然神情一黯,叹道:“我居然想不到。阿暄,你竟是……”
暄儿瞥他一眼:“我没有,楼剑,你不要信他。”
她转头望向白子羽,静静片刻,笑意森森:“原来纯阳宫的人,聪明的,会凭着巧舌如簧,挑拨离间,左右人心。”
说着,她蓦地伸手抓住问缘肩膀,继续道:“而愚蠢的,就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还不知反省,冥顽不灵。”
问缘被她捏得眉头皱紧,闷哼出声。
我看着咬牙,忍得嘴里发苦:“她已经没有抵抗之力,你何苦还要折磨她?”
暄儿抬眼朝我一瞥,冷笑不语。
山风将陆轻炎的兜帽拂下,异瞳里,光色寒峭如月。
他重复了一声:“换不换?”
这三字吐出来,其中杀意如霜雪般顷刻而起,听得人心头不觉间覆上一团冰冷。白子羽望了望问缘,皱起眉头:“陆兄,莫要动气!”
陆轻炎的目光滞了一滞,终了黯淡,侧首询问楼剑:“你想活么?”
楼剑呆了呆:“什么?”
陆轻炎将下巴扬起,指点向暄儿,淡淡道:“你想活,就让这个女人,放了她的俘虏。”
“刀子割着皮肉会很疼,你最好,听我的话。”
他说完后,楼剑的脸白得越发难看。
暄儿自然也一字不漏听得清楚,她撩起垂在胸前的一缕白发,于指间捻摩,眼神清凉,猜不出心想:“你威胁我?”
口气里,竟有三分轻蔑之意。
楼剑望她叫道:“阿暄,你救我!”
陆轻炎幽幽抬眼:“换不换?”
暄儿听得这话,眼波流转,滑过我们这群人,最后定定瞧向将军,可是将军垂着脸,并没有看她。
她神情恍惚一瞬,一瞥楼剑,慢慢后退几步:“好吧,我放。”
白子羽眼瞧着她与问缘隔开了距离,面上欢喜不禁,忙转脸对陆轻炎说道:“陆兄,她放人了,你把兵器拿开吧。”
陆轻炎神情未动,手中双刀缓缓收回。
楼剑摸着脖子半天,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要走。
却不想,肩膀又被陆轻炎伸掌扣住。
“我还有话,问你。”
楼剑只得回头看他,然而后者凝眉沉默,似乎是在寻思一些难解的事物,好半天不见言语。
我瞧着困惑,悄然问御神师姐:“这个人想问什么啊,问缘既然放了,该速速接她才是,以免节外生枝啊。”
师姐看我一眼:“你急什么?暄儿此番必定放人,虽然不见得是真心,可她要是执意不放,楼剑便有性命之忧,那以后她的那些朋友还怎么敢和她走在一起?”
我恍然,人心如此。
呆了许久,陆轻炎终于张口问道:“那个女人的那个蛊,它发作起来,身体里面难不难受?”
楼剑迟疑了一会儿,沉吟着道:“在下的身体没遭遇过蛊,但有时看墨姑娘紧咬牙关冒着冷汗的模样,估摸滋味也是不好过的,毕竟蛊也是一条虫……”
陆轻炎没等他说完,蓦然转身,双刀径直切向暄儿面门。
他这一转变快极,仿佛只是眨眼间,旁人原本阻挡不及,就要眼瞧着暄儿被斩中,头颅被破开。
刹那一剑寒芒飞逝如电,一道青影疾奔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