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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笑,我在脸上匆匆抹了一把,回身凝望:“师父。”
藏剑山庄主,我的师父叶凡,一身素装踏雪而至,手中一把折扇摇的甚是潇洒迷人。
我默然环顾一眼,周遭薄雪轻覆,夜风吹得人脸上几乎都能结出冰来,我师父竟也毫无感觉,还能将扇子舞得这般风流好看,果然是久经风花雪月的扇子高手。
“潇儿,你发呆的毛病又犯了。”他停在我面前,非常严肃的瞧我。
我的眼角抖了一下。
“师父,能不能别总叫我潇儿?就因你这么叫我,我那些同门的兄弟姐妹也跟着一口一个潇儿,全被你带过去了。”
他怔了一怔:“你大名叶鸷潇,我是你师父,这么叫你有何不妥?”
我亦严肃瞧他:“太软太柔,还怪怪的。”
师父顿了一下,郑重点头:“可是很好听啊,潇儿。”
我的头隐隐泛疼。
叶鸷潇,不是我父母给我的姓名,我原来的姓氏为萧,叫萧鸷,鸷是天空中最凶狠放肆的鸟儿,连雄鹰也不敢轻易招惹,我以它为名,却没有它驾驭碧天的那般肆意逍遥,而是栖息在闺阁里,整日诗书琴画,绢绣眉花,等着许配人家,继而相夫教子,终老一生。
这是父母给我安排的前程,恬静安宁,与世无争,也正是他们乐意得见的,但并非我所愿求。我不能预卜是否能有来世,可今生若一直如此平淡沉沦,待我年老,又将如何与儿孙说道过往,一日三餐,朝起暮眠么?
所以十七岁那一年,我狠狠任性一回,拒了媒人的聘帖。
父母声色上的荏厉和挽求,如斯坚持不懈,而我秉承他们的固执,顽抗得坚持不懈,这种近乎于牛角与牛角的互抵互争的最后,是两厢的妥协,他们答应了我,但只给出两年之时,去达成我那个他们看似胡闹的鸷鸟心愿。
纵然只有两年,聊胜于无。
我负一把桐琴,轻装出门,别人家女子仍在等待未知夫婿时,我花了一笔银两打造了一口自认为良品的配剑,从此游历江湖。
我不会一丝一毫的剑术,却一心殷慕那行云流水之境,一边漫无目的行走于红尘,一边找寻那些传闻中剑法超然的门庭,也有幸拜入几家门下,然而,我心中还有那么一股躁气,所进剑派俱没有待足一月。
年幼寡闻,因而气浮,不愿将就基本功底的枯燥;而那几家剑派,惧于湖州萧氏之名,不敢多作教授,故而在剑术上,我并没有学得多少。不过,那些来回的招式,我拿去对付市井宵小,似乎颇有见效,可久而久之,又减了兴致,倒有些慨怀江湖浅短,不知下一去处。
终于,在扬州再来镇门口,我的剑被路过的某个文士的木棒拗断,他一脚踢开残锋,冷笑着看我:“姑娘,这个江湖,不是你想的那样天真。”
“我哪里天真,你说说看!”
我咬牙切齿,死死瞪他,败阵之辱忍无可忍。
“江湖啊。”他并不理会我的怒视,嘲笑着我,一边大步前行,“这个江湖,你要学的,不止你这绣花一样的剑术!”
我怒不可遏:“我只想学剑术,江湖上那些烦恼事,我为什么要关心?”
或许是他觉得我头脑太过顽固,尚缺一番教训,又或许认为我心思单纯稚嫩,还需要一个指路,但到底还是停下来,转头瞧我:“你这顽性,有点像藏剑山庄的大庄主呢。”
藏剑山庄,是什么地方?
我初出闺阁,这片江湖,除了眼前能看到的市井民风,便再无所见了,他倒也耐心,很认真的跟我说,藏剑山庄,在杭县西子湖畔,是当世有名的铸剑世家,如今的大庄主叶英,剑术进境,已达道剑境界,名剑大会上大败明教法王,一战成名,自身更是舍弃双目光明,闭关修剑,终于悟出无上心剑。若说剑痴,莫过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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