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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针尖扎过缎面再拉长细细的丝线:“生养之恩大过天,扶青哥哥对我那么好,我尊重他父母不是应该的吗?”
忽然,兰姑敛去笑意,嗓音沉沉地说道:“可若是只生不养呢?”
我动作一滞。
几经犹豫,她扯下一片花瓣,颇有些为难的意味在里头:“子暮,有件事我想拜托你,若你不愿意的话我也绝不勉强。”
我举着那枚短针,始终保持引线的姿势,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拜托我?”
她从地上挑起浅黄的一朵,埋头接着编绕花枝,低低喃道:“主上打出生以来,生身母亲便不知去向,那百年间都是先君一个人当爹当娘地照顾他。一万年了,主上有时会到琉宫门前站站,却从始至终都不肯踏进去半步。先君不在身边,也没个人劝慰两句,若能替主上解开心结,哪怕让他为自己的娘亲上柱香也好啊。”
我几番纠结:“我一个外人,怎好掺和人家家务事啊,要不去末阳殿找奉虔叔叔,扶青哥哥尊他一声亚父自然会听他的话吧?”
兰姑头也不抬:“他不在主上跟前说先妖后的不是,我就谢天谢地谢祖宗了,哪还敢奢求那么多?”
我扭头问她一句:“先妖后娘娘和奉虔叔叔关系不好吗?”
她兀自沉默了一阵:“我不过是个侍女,哪敢妄议二位主子啊,反正时过境迁一切都不重要了。”
阳光这时变得刺眼了些,我将绷子举在头上,又问她一句:“那紫虞姐姐呢,她对扶青哥哥有恩,想必她的话扶青哥哥也会听罢?”
兰姑静静修剪花枝:“的确找过一回,不过被人家拒绝了,她说这是主上不愿提及的事。若谁提了,便是对主上不敬,也是对先妖后娘娘不敬。”
放下剪子,顿了顿,又道:“其实她也没错,主上不愿提的事,又有谁敢自找不痛快呢?是以这些年,我虽几次想来问你,却又担心会唐突到你。直至昨天深夜,主上在琉宫外头站了半个时辰,我一问才知是因你午后昏倒的缘故,他怕芍漪忙得顾不上你所以托我帮着照看两日。或许,这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吧,不过你若不愿意的话我也绝不勉强。”
阳光再度隐进云里,我将绷子放下来,默默穿了几针,复看向她:“我试试吧,不过您别抱太大期望,或许他根本就不会搭理我。”
编好一顶浅素的花环,她戴在我头上,笑着道:“你肯帮这个忙我便喜不自胜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娘娘会感谢你的。”
我抚了抚花环:“我答应帮忙是因为不想看到扶青哥哥不开心,大多人都有一段不愿提及的过去,可逃避是没有用的。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能因为害怕得罪病人,就由着病人的性子不给他药吃啊。不过,我既不是奉虔叔叔也不是紫虞姐姐,他若不肯喝我这碗药的话您可别太失望。”
兰姑使一记法术,将剩下的花枝都隐去了,收好剪子起身眺望着漫天云卷:“都说了,别您啊您的,叫旁人听去还以为我有多老呢。”
说完看了看我的绷子:“你绣的是个柿子么?”
“…………”
这分明是花,与扶青一个颜色,火红火红的九瓣莲花!
晌午四菜一汤,我掂了老半天筷子,竟不知该从何处下口。小葱拌豆腐,素炒胡萝卜,水煮冬瓜片,清蒸茄子羹,葵菜蘑菇汤……
我夹起一片胡萝卜,左右来回看了看,咽口唾沫道:“你们喂兔子呢?”
兰姑盛了碗汤:“主上说,昨日你忽然晕倒,极有可能是荤腥之物吃得过剩。所以从今日起要多食素,既可清淡清淡肠胃,还能修身养性。”
这话我在缥缈宫听过,怪不得他俩会看上清秋,思想观念可真是出奇的一致呢。可这满桌子菜,但凡能找出一道荤腥,我都犯不着质疑那所谓的“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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