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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生气。”
回到寝殿,我在墙角落里找出那颗扑灰的珍珠,用绢帕擦了又擦。
这二十天里,我学会了三字经,学会了百家姓,学会了读寝殿外匾额上的那三个字——芳、华、室。可能学得多,便也忘得多,我险些没想起来,有个叫紫虞的病美人儿,是扶青心巅巅上的珍珠宝贝儿。且这珍珠宝贝儿并非普通救命恩人,而是兼着救命恩情,又无私守护的痴心人。
我甚至,脑补了一出精彩大戏。
扶青那时年少,血气方刚,不爱紫虞这般温婉柔情的女子,却爱那心思歹毒,又颇具城府的狠辣佳人。为此佳人,他一再辜负紫虞,欺她,辱她,将她伤得郁郁寡欢,终日洗泪。天道好轮回,狠辣佳人另结新欢,非但背弃少年郎,还暗中投毒,害他几乎丧命。可怜那情深义重的紫虞,不记少年郎往日薄情,甘愿割舍自己,以身相救。从此,少年郎一夜成长,非但逼得狠辣佳人形神俱灭,还将紫虞视作掌上珠,养着她,护着她,深情到今日。只不过,扶青脸皮薄,不肯承认那是他捧在心巅巅上的珍珠宝贝儿罢了。
唉,怪不得扶青对别人又冷又暴躁,对她却那么温柔,自古套路留不住,还是深情得人心啊。
我将珍珠揣起来,温罢功课又抄了一篇诗经。这篇名为静女,我认不全,便求文沭教着读。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扶青此去,入夜方才回来。
我怀抱诗经,并递上抄好的静女:“君上快看,这是我抄的。”
扶青淡淡扫我一眼,没说话,行到案前看书去了。
我屁颠屁颠过去:“君上看一眼嘛,我抄的好不好哇?”
扶青目光涣散,心思并不在书上。我很小心地,戳了戳他的手:“君上不开心吗?是虞主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扶青瞟过那张静女:“有一盗匪,为索钱财,与富翁结为好友。富翁真心相待,却不知那盗匪,竟暗中窃取库房钥匙,将富翁洗劫一空。事后,盗匪踪迹全无,富翁病重将死的时候没回来,病愈之后也没回来。你说,盗匪对富翁可有真心?”
我唔了唔,冥思道:“盗匪为钱财而来,目的既已达到,当然逃得越远越好。是那富翁自己傻,搂着刀子当宝贝,被刀子捅伤了还指望人家回来。他怎不想想,盗匪一生会遇上许多个富翁,若每个都动真心,还怎么做盗匪?保不齐,富翁盼盗匪回来的时候,盗匪正花着他的钱,挥霍享受呢。”
扶青下意识的动作,几乎把书撕成两半:“依你之言,盗匪从始至终,都没将富翁放在心上?”
我不知他好端端为何要扯书,只顾着,答自己的话:“盗匪始终是盗匪,除了钱,还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
扶青好奇怪,此刻那双眼睛,空洞得很:“若你是盗匪,得知富翁将死,想再见你一面,你可会回去?”
我想也不想,因为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他注定要死,难道我回去他就不用死了吗?再说,回去了会被逮的,我又不傻。”
他空洞的眸子,立时冰冷了起来:“是吗?那你可真聪明。”
我手拎着静女,甩了甩:“我当然聪明啦,这上面的字我都会认了,君上快看我抄的怎么样?”
扶青手一推,将我拂了出去:“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给我滚出去!”
我直扑下去,撞疼了右膝盖,半晌没爬起来。
他从书案前过来,拾起那张静女,沿边缘裂个口子,一路撕下来,再裂个口子,再撕下来……
一边撕,一边道:“静女其姝?可惜是条蛇,冷血无情,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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