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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突降大雨,大的出奇,皇城内竟出现积水的现象,人在屋里若是不关上门,脸对脸说话都听不清楚。
睿思殿外尽是冒雨忙碌的宫人,他们中的极大部分自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柴慧趟水而来,两个年迈的内侍远远看见,忙替她推开大门。
“官家在吗?”柴慧扯着嗓子问。
内侍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指指耳朵,示意自己听不见。他们比了个“请进”的手势,没有要通报的意思,柴慧只得进门,顺手将蓑衣脱下来递出去。老内侍接过蓑衣,低着头将殿门合上。
有一道门做防护,噪音小了很多。此时虽为白昼,由于阴天的缘故,殿内已经燃起灯烛。洞明在这种天气叫她来肯定有急事,柴慧跺跺脚要往里走时,那个熟悉的动听声音响了起来。
“门口有干净的衣物鞋袜,换好了进来。”
柴慧左右观察,果然见右侧门后放着张小小的竹几,上面层层叠叠放着整套衣物,不禁感慨万千——感情细腻的男人果然更细心些。
换好衣服来到后殿,洞明不在御座之上。她循着灯光找到屏风后面,只见“赵佶”穿着素净的中衣,正垂足坐在罗汉床上摆弄手里的香炉。
此地已是宫殿深处,雨声只依稀听得见些许。昏黄的灯光下,洞明点燃龙涎香,将小巧精美的香炉放在床前的案上,叫柴慧到近前坐。
“你要是赵佶我便坐了。”柴慧苦笑着,往后退了几步,“确定喊我来是要谈正事,不是让我给你讲故事催眠?”
“赵佶的本意是要睡一觉的,当然,他确实认为自己此刻正在熟睡。”他说着话从背后取出一个包裹,“今天十五,按理赵佶该在紫宸殿接见百官,然后根据蔡京的安排,携百官到宣德楼观看御街上的繁华景象。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我还打算邀请你赏月呢。”
他絮叨着打开包袱,里面盛放的竟然是柴慧失落在高唐州的物品。
“咦,怎么在你这里!”
“不是在我这里,是在赵佶这里。他从郑皇后口中得知了程芙的现状,又收到许多抨击林灵素的本章,大概察觉到局势不利于隐元,想彻底跟你们合作吧。这是昨天深夜他从暗道里带回来的,我看像你的东西。”
暗道?难不成他把这些东西藏在李师师家中?
“李承睿……就是天权,他应该是把有用的东西都替我取回了。不过当时我身边还有把唐制横刀,不晓得被赵佶弄到哪里去了。”
“你没问问他?”
“我不确定他跟隐元之间关系如何了,此事事关重大,万一透露给隐元怎么办?”
“嗯,你的顾虑也有道理。”洞明稍作停顿,复又问道,“你去看过药人了吗?”
柴慧立刻做出嫌弃的表情:“我以为药人有什么要紧的,居然是一望无边的……嗐,险些没吐死我。”
“不能那么说。你不知道,当中十之七八是曾在天宫与我们共事的同僚,他们被打去司术精魂,灌下毒药,送进来供隐元驱使;其余有法术不精的小妖,有做成仙美梦的愚者,更有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当肉身或者仙躬承受不了毒害时,他们发疯、发狂、暴死,最后通通被丢进深坑,在互相殴打、啃食、践踏中糊里糊涂地死去……”
他发现柴慧正严肃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你想说什么?”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的感情里只有悲悯和同情,没有怨怼和愤恨?你简直像西方教的那些人,对受害者与施害者抱以同样的慈悲心,殊不知放纵施害者就是对受害者最大的亵渎。”
洞明陷入沉思,显然他只顾着哀悼想哀悼的人,从来没深入思考过柴慧提到的问题。
“洞明,我也常出现类似的问题,比方说优柔寡断,或者不谴责敌人只反思自己。过后我总告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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