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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的,派一群鸟来哭死我吗?真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风凉话是万万说不得的,伤魂鸟“扑啦啦”扇动翅膀,盖过了柴慧的说话声。一大群羽毛艳丽的怪鸟朝秦明的马冲过去,或抓或啄,近乎疯狂。
马受惊了,发癫似的向前奔去。竹海和花荣被源源不断飞出丛林的鸟群困住,根本没法脱身。据说这些可怜的家伙都是冤魂所化,本身并不可怕,任何一个个体都不是竹海的对手,奈何数量太过庞大,杀死一群又来一群,似乎无穷无尽。
“花荣,你上前来,我用法术送你出去,快去追马车!”
花荣奋力杀出一条路来,好不容易来到竹海身边,只见他掐诀念咒,朝白马尾部一拍,花荣连人带马腾空而起,须臾间马车近在眼前。
他惊呆了。
前方不知是陡坡还是断崖,马被遮挡住视线,毫不犹豫地冲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秦明提前跳了车,柴慧踹碎车架,把颜晓回甩了出来,自己却失去重心随着马车掉了下去。
“慧娘!”花荣大喊一声冲到崖边,附身一看,依稀看得见马车残骸,听得见马匹痛苦的嘶鸣,只是不见柴慧的应答,“慧娘!”
他求救般看向颜晓回,希望半鬼半神的她能下去救命,谁知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颜晓回正怒视着秦明,而秦明则目光闪躲,不敢直面她犀利的眼神。
“颜娘子……”
颜晓回自然要下去看一看柴慧,她临走时愤恨的目光,加上秦明心虚的表情,花荣很难不往坏的地方想。
“你做了什么?”
崖边只剩二人时,花荣忍不住问出来:“为什么颜晓回对你持那般态度,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可能害郡主……”
他是个粗汉,方才发生的事可能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面对花荣的质疑,这位曾经的兵马都总管居然语无伦次,半天没解释清楚。
不过花荣大致能猜到了,他慌乱中一定是做了什么让颜晓回厌恶的行为,甚至有可能与柴慧的车马追崖有直接关系。
竹海追上来时,崖底还没有任何动静。他发髻散乱,衣衫破烂,像个逃荒而来的乞丐。
“摆脱了吗?”花荣问。
“多亏李承睿留下的泰山石。”竹海扬了扬手里的小石头,花荣认得,那曾是他的“假夫人”崔氏锦华所有,“伤魂鸟由冤魂变化而来,没有鬼魂不惧怕泰山。我要是早点想到就不至于这么狼狈了……她们俩人呢?”
“掉下去了。”
竹海连忙移形换影下得山去,帮着颜晓回一起把受伤的柴慧抬了上来。
人是活着的,还在没有意识地叫着疼。花荣和秦明都凑了上去,第一眼就看见了大腿位置的一小片暗红色血迹。
“人是好人,就是命苦点。我是个亡魂,摔下去能怎么样呢?可怜的开阳姐姐想也不想就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别人,明明她才是最惜命的啊……”颜晓回抚摸着柴慧的小腹自言自语,散发着呛鼻气味的烟雾自其手心四散开来,这是艾草的味道。
竹海神色凝重地拍拍花荣的肩膀,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花荣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又惊又痛,眼眶泛红,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耳光。
他说自己不想要孩子,于是那孩子就走了……
颜晓回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对花荣说:“她体质太差,今天若不是我跟着,非死在此地不可。你回去吧,我们得用更快的法子去东京。她体内还有东西没排干净,加上身子骨虚弱,非是用皇宫里最好的补药吊着才能渡过难关。脱险后我们给你信儿。”
“她真的不会有事吗?”
“信得过我就老老实实回去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