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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惊的模样，原来也知道害怕呀！”
“郡主真会取笑，但凡是个人，哪里会不知道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董平？他只是个外官，手再长也伸不进内宅啊。”
“瞧您说的，刚才他的手不就已经伸进内宅了吗？他这个人又狠又毒，又让人捉摸不透，谁敢得罪他保管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不想死的都得怕他！”
“太邪乎了吧，你是不是在说笑？”
“郡主看我们的样子是在跟您玩笑吗？只因他乃本州武将，我家太守仰仗他抵御贼寇，不得不对他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但没有心存感激，反而变本加厉，如今竟还想当太守的姑爷……我们太守惹不起他，平常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你的意思是……程万里也得让着董平？”
“也说不上谁让谁，他们俩一文一武，想要维持东平府的安定总是要互相迁就一些的。”.
丫鬟自然不会直接承认家主受一个武将压制，尽管她说得很委婉，但柴慧已经从董平对阿芙的蛮横中看出他们文武不和。
梁山人马兵临池下，不知为何而来。程太守如此抬举董平，说明东平府能拿得出手的战将只此一人，敌不过宋江手下兵精将广。
柴慧灵机一动，拔腿就追董平。丫鬟们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能紧紧跟着。一行三人穿廊过院，好歹在二门外追上了他。
“董都监，留步！”
董平初看柴慧只觉眼前一亮。她衣着简洁干练，盘在头顶的乌发间点缀着星星点点洁白的珍珠，两条齐腰的辫子越过肩头垂在胸前，看起来比阿芙还要灵动几分。
然而所有的喜悦都在看到她脸侧的伤疤后消失殆尽，董平的心揪了一下，那感觉就像自己正要享受美食的时候，盘子里落了一只苍蝇。
“可惜了这张脸。”
柴慧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都监真会聊天，平常也是如此这般与人打招呼吗？”
“娘子不爱听也没办法，我说的是实话。”
柴慧也知道自己心思重，可奇怪的是董平毫不客气地取笑她的相貌，撕扯她的伤疤，她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波澜。
“我脸上的确不好看，幸而嫁了个疼我爱我的丈夫，不管怎样都不嫌弃。都监倒是生得好啊，可惜一把年纪了都没攀上心仪的女孩子……”
董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你刚才躲在假山后面偷听我们谈话了对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好好地在池边坐着，没责怪你的污言秽语脏了我的耳朵就不错了，你还有脸说我偷听？”
两个丫鬟越听越害怕，她是追上来找茬儿的吧？
“郡主，都监相公是咱们太守最倚重的将领，您……您……”
这话要怎么说！难道让人家堂堂郡主礼让小小的都监？借两个胆子她们也不敢说呀。可瞧郡主的意思待会儿不知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董平又岂是好欺负的？
“郡主……您来找董都监不是有要紧事说嘛，二位都是程太守心中的贵人，千万别伤了和气。”
董平原本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柴慧的死法，不过“郡主”两个字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好在有人从中调解，不妨做个顺水人情，免得闯下祸事，因为一两句闲话闹得不可收场。
“我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娘子一般见识，你们有话快说，前头还有军机要事等我处理呢。”
丫鬟们刚松了口气，柴慧一张嘴又是个晴天霹雳：“我是来替阿芙打抱不平的，她年轻可爱，家世又好，找什么样的如意郎君不成，怎么会看得上你？要不是程万里生孩子晚，你这岁数都够当阿芙的爹了！”
董平阴狠地瞪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找死。”
“哎呦，被你瞧出来了。没错，我就是找死，你敢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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