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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了柴慧的心思,花荣更加急迫地想随她到沧州去,仿佛不见到柴进心里的石头始终落不下。然而他越是向刘高请假,刘高就越能找理由拒绝。
这一日,柴慧正敞着房门扫地,花荣突然走进来,脸黑得像抹了锅底灰似得。
“你怎么了,刘高依旧不准假?”
“他就是故意和我过不去!”花荣气道,“往日我独自在清风寨驻守,从来没有受过谁的气。你瞧瞧现在,我哪天回来脸上是带着笑的?”
“我知道你在公廨总是受气,可他毕竟是你的上司,有些面上的事好歹要过得去。幸亏他只是在小事上给你使使绊子,略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花荣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问:“这话不像你说的呀,你该挑唆我去揍他才是。”
“我早改了。”柴慧笑嘻嘻地凑过去,帮花荣解下早已经浸透寒气的斗篷,“我上次跟你说他的官职来路不正,你有没有往心里去啊。慕容知府可不是什么好人,刘高要真是他的爪牙,那……”
“其实你说得那些我都知道,刘高也确实是为慕容知府搜刮民脂民膏的爪牙。只是……你应该知道慕容的靠山是当朝贵妃,要告倒他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可查到什么了?”
“只有想不到,没有刘高做不到。你过来。”花荣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在柴慧面前展开,上面密密匝匝的写着刘高的罪状,“在我去二龙山这段时间,花明和花亮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半个月前,他把浑家接了过来,两人开始商议着搜刮钱财。”
柴慧拿到眼前,用手比着一条一条往下看:“不愧是押司出身,行事作风都透着一股子吏人气息。九月初八,扣下押往提点刑狱司的十个人,三个轻刑犯被屈打成招,七个重刑犯无罪释放——嘿,他不怕慕容彦达,也不怕提点刑狱公事?”
“提点刑狱公事怕慕容贵妃。”
“哦……说到点儿上了。”柴慧点点头,又念下一条,“九月初十,刘高为扩建北寨征用吴小三、吴小四、陈二等二十多户人家的六十余亩土地。众人不服,说刘高的做法有违法度,刘高则伪造公文,以官借之名行私借之实,将所圈土地全部侵占。”
花荣从容地喝了口茶,不以为意地说:“以前做押司时,他都是做这种事,如今换了身皮,还是难免小家子气。”
“哎呦,他还派人去青州告你的刁状!”
“欺上瞒下,挑拨离间,寻常,寻常。”
一页纸很快读完,花荣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柴慧感到很奇怪,于是问他:“我知道花知寨您见多识广,刘高这点小把戏还不够入您的法眼。可是……您有办法解决吗?”
“当然没有。”花荣怕她生气,赶紧端正态度道,“胥吏之弊又不是本朝才有,我有何德何能,怎解得开几百年的大难题?”
“自神德皇帝一朝始,频繁修订的律法中就不乏对狡猾之吏的规制。士大夫们也不想把大权尽数交付胥吏之手,他们修编敕令,严惩不法,可是仍然斗不过自己眼里卑贱的吏人们。”
“因为他们既痛恨吏人,又依赖吏人。或者说,正因为他们依赖吏人,才痛恨吏人。”
柴慧叹息道:“唉,虽说宋天子宣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可谁知道士与吏的争斗是不是天子的对士大夫的制衡呢?”
“娘子高见。”
一番交谈,花荣对柴慧又新增了几分兴趣。她的言行举止与花妹妹一般的闺中少女全不相同——她有女子的柔情,也有男子的洒脱,她能在你回家之时为你脱衣奉茶,也能在你需要时就公事展开一番高谈阔论。
她身上那些吸引花荣的特点,有些女人就不具备。
“慧娘。”
“嗯?”
“你觉得柴大官人能看中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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