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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说道：“谁让我当时刚给我妈填了一大笔赌债，手里没有多余的钱，只占了小小的股份，可就算如此，周晟奕的公司如果能上市的话，我还是能得到超额回报，那我到时候就真的不必那么焦虑，天天为找各种资金奔走了。”
何辰的心情登时变得糟糕，“佳琪，我早说了，如果你肯嫁给我，你也不会那么为钱焦虑的。”
“何辰，”柯佳琪抬眸望着他，语气变得严肃，“你明明知道，以我和我妈的名声，是嫁不进你宋家的，你也做不到自食其力，我更不是爱情至上的人，不会养你的。”
她的话让何辰如鲠在喉，他甚至懊悔昨晚自己是不是就应该禽兽一些，也许就不会让自己和柯佳琪的关系止步不前。
“我自己有些钱，我也在投资，就算离了宋家我不会沦落到让你养的地步……”
柯佳琪笑容温柔地摇头，“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的胃口，你那些投资的小营小利是满足不了我的。”
“你要什么？”
“我要我自己的公司，我要在上海有我自己独立的别墅——”柯佳琪兴奋地规划自己的蓝图。
何辰却听得眼睛一点点黯下去，他说道：“佳琪，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副样子像谁？”
柯佳琪心口一震，却兀自强作欢颜，“像谁？”
“你妈！”
柯佳琪心口剧震，这么多年的噩梦再次袭上心头，她鄙夷的、厌恶的，可到底她也走上了她的旧路，成为一个被欲望俘虏的女人？
何辰情绪失控，口不择言，等看到柯佳琪了面色惨白，登时懊恼，连忙道歉：“佳琪，我刚说话没过脑子，你别恼我。”
柯佳琪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取出女士香烟，放在唇边，用打火机打着了，乌黑的眼睛里满是惧色，她猛地吸了无数口烟，直到肺部全塞满焦油，她大声咳嗽着，然后捂着胸口摇了摇头，“一般不假思索说出的话才是你的真心话，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何辰倒也真有些着恼了，这些年来他小心翼翼跟在柯佳琪身边，明明喜欢着她，却又不敢给她太大压力，看她身边各色男友穿梭不断，他除了各种担心跟在她身后怕她吃亏，还装作自己也流连花丛一般，这些年来他做不到周晟奕这样道德洁癖守身如玉，露水姻缘是有几桩，可他自问在这些富家子弟里他也算得洁身自好，只不过担了这花心之名，他对柯佳琪的这般心思，她却反反复复总是在原地纠结，他拧了眉，语气登时有些不客气起来：“柯佳琪，你就是嫌我没用，那我问你，假如我能成为何家的话语人，我有足够多的资产，你会爱我，和我在一起吗？”
柯佳琪的手明明在发抖，可是她偏偏冷面冷心地回答：“我会！我就是个现实爱钱的女人，可能你说的没错，其实我和我妈没有区别。”
“我明白了。”何辰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下，他觉得自己这许多年的期待可能只是一种错觉，也许柯佳琪早就不是他心目中那个可怜的小姑娘了，她需要的是现实的金钱的保障，而不是每次醉酒时自己手足无措地陪伴，就像黎珊一样，如果她能选择，她们都会选择具备实权的他们的父辈，而不是他们这些笼罩在余荫下的富二代。
柯佳琪的心突然跳得快了起来，平时她或正经或开玩笑地拒绝何辰，而他也总是笑嘻嘻地装作不以为意，却从来没有像今天终于彻底心灰意冷的神情，她忽然有些害怕：如果何辰真的离开她了，那么还会有人总是在她应付酒局的时候在门口等着她，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陪着她醉酒吗？可是她又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吗？如果她期许的未来没有他，是不是也应该放他离开？
何辰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冷着脸往宾馆外走去。
柯佳琪伸出手，似想攥着他的衣角，可到底只是在空气里虚无地握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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