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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忽然觉得自己是在打赌，赌自己能不能拯救整个修水镇的百姓。
赌赢了固然是好，可赌输了呢？
苏芸心中纠结，可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她知道，如果现在把他扔出去，他必然全无活路。
主角的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想通这一点，苏芸深吸一口气，做了最后的决定。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有顾兰娘的帮助，段天霖的伤口处理的很快。
看着神色复杂的苏芸，顾兰娘以为她是觉着段天霖累赘，便赶紧主动提出，“娘啊，要不然还是我照看他吧！您年纪大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
听了这话，苏芸的眉头不由地拧成麻花。
“啥叫年纪大了？你娘我才四十多！”
苏芸据理力争。
她这是人到中年好吗？
“我这是青壮年！青壮年，懂吗？”
“……”
顾兰娘虽然不懂苏芸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仍旧乖巧的闭上嘴巴不再反驳。
到底是苏芸自己看护了段天霖一夜。
这一夜，段天霖几次挺不过去，险些都要丧命。
苏芸从始至终手都没有离开过段天霖的脉腕。
每当段天霖脉息薄弱的时候，她就伏到段天霖的耳边，轻轻唤他的名字。
“段天霖，再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你不想报仇吗？”
“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明明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可眼下却落魄成如此模样，甚至不如平民百姓家的孩子，最起码能一生平安顺遂。
生于皇家，有生于皇家的苦楚。
苏芸一夜没合眼。
若是放在往常，她从前的那具身体里，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可眼下这具身体显然身体素质不行，只这么一夜没睡，她便觉得头昏脑胀，脚下发飘。
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可还没等喝到嘴里，便听到床上的人沙哑出声。
“呃……”
嗯，是疼出来的声音。
“你醒了？”
苏芸端着水杯走到床边，递给床上的段天霖。
虽然小小年纪，可那漆黑的眸子却炯炯有神，犀利如鹰。
明明要比他大上好几轮，可即便在此时对上伤重的段天霖的目光，苏芸也能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如果说昏迷的他只是一只漂亮的小羔羊，那么苏醒过来的他，就像是一只危险的狼，仿佛随时都会扑咬上来，要了她的命。
苏芸吞了吞口水，心道，但愿不是东郭先生与狼。
段天霖盯了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她的水杯。
苏芸只好问道，“不渴吗？”
段天霖依然没有说话。
苏芸只好又问，“起得来吗？”
段天霖这才垂下眼睛，兀自喃喃道，“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自己死了？”
段天霖抿紧嘴巴，摇了摇头，半晌才低声道：“以为你是我娘……”
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所以下意识觉得应该是额娘在身边。
可醒来才发现，原来额娘已经不在很久了。
“……”
苏芸的心尖仿佛被什么狠狠戳了戳，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甚至……有些愧疚。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段天霖的母亲应该早年就已经去世了。
到底还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孩子，睡梦中还会想妈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孩子的头，段天霖想要躲开，可奈何身上有伤，无处可躲，只能认命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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