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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说完这句话,转身拉着我的手离开。
看着他满脸失落的样子,我心脏一紧,感觉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和妈妈之间的关系那么生疏?
“阿奕!”
身后传来女人的哭喊,许奕只是抬了抬眼眸,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也没有转身看她。
我悄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人蹲在地上掩面哭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她却没有追上来。
我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随许奕的脚步。
等走出了小区门口,许奕才停下紊乱的脚步,缓缓松开拉住我的手,神情还是那般忧伤。
“抱歉。”
我淡淡一笑,“没事。”
就这样一路没有任何言语,我们便坐上了客车,走着来回走过的路。
许奕靠着背椅,双眸下垂,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当眼眶起了一层水雾时,他便用力抬眼,不想让那滴晶莹滑过脸庞。
此刻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是默不作声的陪伴。
“抱歉,让你白来陪我走一趟。”许奕淡淡的开口。
“没关系。”
我微微一笑,侧过脸看他,此刻少年的眸光黯淡,没有一丝光亮,好像永远看不到黎明的曙光,只能将自己困在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轻咬下唇,鼓起勇气问他,“许奕,你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说吗?”
他垂落的双眸瞬间抬起,淡淡的看向我,没有回答。
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收回看向我的目光,仰躺在背椅上好像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我想说。”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车子还在不停地行驶,窗外的景色也在不停地移动变换,我坐在许奕身旁,安安静静的听着他的故事。
他说,小的时候父母总是吵架,妈妈总说爸爸早出晚归不着家,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没有尽到一家之主的责任。
他说,爸爸埋怨妈妈只知道他早出晚归,却不知道他工作有多累,压力有多大,又想让他赚钱,还想让他顾家,天下哪有那么完美的男人。
他说,有一次爸爸发了很大的脾气,把家里值钱的不值钱的东西都砸了,吓得妈妈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说,后来他们如愿以偿的离婚,此生再不复相见。
他说,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爸爸的暴力行为,才使的这个家分崩离析,还不许自己与妈妈见面,就当她死了。
他说,他恨爸爸,恨他的暴力,恨他不许自己再见妈妈。
他说,当有一天得知这一切都是因为妈妈出轨,因为她的幻想罢了,而他的爸爸,才是从小到大对他不离不弃的人。
他说,来这一趟,便有了答案。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在我听来却字字沉重。
到底要经历什么风吹雨打,才能使少年不咸不淡的揭开自己的伤疤。
他没有哭,也没有笑,甚至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表情。
可他越是如此风轻云淡,越是让人感到压抑,感到心疼。
没有人能够救赎他。
我虽觉得悲伤,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许奕,你还有我们。”
他微微一愣,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嗯。”
我拍拍他的肩膀,“想哭的话姐姐的肩膀可以借你。”
他剑眉一挑,伸手揉乱的头发。
我理理头发,冲他调侃,“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他一扫此前的阴霾,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梨涡浅浅,有些醉人。
“季如歌,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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