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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朝三慕四都低着眼看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慕容翊一动不动,宛如雕像,似乎对这段话完全没有反应。
只素纱长袍的衣袖泛起轻微的涟漪。
良久,他轻轻挥了挥手。
朝三忙不迭地把奚云给请走了。
太过实诚的人也很要命的。
奚云跨过门槛,忽然回身,看着慕容翊诚恳地道:“臣女一生不愿矫饰,但为了陛下,为了这段臣女欣羡而不能得的。”
重明宫事变之后,关于慕容翊弑君的说法甚嚣尘上,又有大奉自立,更加激起百姓仇恨。而铁慈对于此事的态度,一直暧昧难明,百姓虽然极其意,尤其难为容卿,为平物议,为全朕之声名,不惜以自己一生作赔。”
容溥立即抬头,待要说什么,却见铁慈淡淡看过来。
她眼神里无喜无悲,这样盯着人的时候,令人感觉似乎撞上一片透明而冰冷的墙。
那面令人碰壁的墙,无声告诉他:到此为止,再往前一步,情分难全。
他闭了闭眼,无声一笑。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啊。
但还是忍不住,放不下,气不平。
不等群臣再说什么,铁慈摆了摆手,“朕知道你们担忧什么。但很多事的解决方法,不是只有这一种,更不是以一个人一生幸福来作抵。”
“陛下……”
铁慈已经起身,道:“关于重明之事,既然百姓觉得朕不孝,那朕就下罪己诏。”
“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是那慕容翊欺君在先,狼子野心,如何能让您担了这一份罪孽去!”
”陛下,罪己诏不可轻下,否则千秋史册,永铭耻辱啊!”
“陛下,您一下罪己诏,百姓只怕更会认为您……回护奉逆……”
殿堂上静了静。
铁慈停住脚,淡淡道:“礼部操持一下,三日后朕携群臣于景山昭元殿拜祭,下罪己诏,昭告天下。”
“陛下!”
“退朝。”
铁慈的身影转过屏风,群臣嗒然若丧。
容溥立在殿中,看着那个毫无留恋消失于殿后的人影,极轻极轻地,吁出一口长气。
……
至明元年八月初三,皇帝携群臣于景山拜祭先帝,下罪己诏。
诏书中自承不孝,于先帝人生最后两年,未曾承欢膝下,晨昏定省,疏于对先帝的关切。后于跃鲤书院大比之中罪在失察,令女干细潜入先帝身侧,导致先帝崩于重明宫。诏书言辞恳切,称:“天谴于上而朕不知,人怨于下而朕不明。”“上累于先帝,下负于黎庶”,“诸般惨状,罪实在朕”。
字字泣血,字字将自己骂个狗血淋头。
以至于当日大殿上逼着皇帝娶老公的群臣,跪在底下听得满头冷汗,一脸惭愧,从此再也不敢逼婚。
也听的天下百姓目瞪口呆,直呼“不至于,不至于”。
倒也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说些煽风点火的话,奈何就在罪己诏颁布之前,盛都各茶楼酒肆,青楼楚馆,都不约而同地说起当日重明事变之夜,盛都皇宫内外发生的各种事故。
其中有武帝临城,有高手群逼重明,有狄一苇城头杀容氏,有西戎千里驰援,有贺梓越墙,有宫主一担挑两臣,有顾府藏尚书,有雪夜骑蛇,有戚府老夫人开中门举牌迎敌,有李蕴成跪雪奉书,有童如石雪地画框,有顾小小怒骂童如石,有萧问柳大义灭亲绑祖母上城头,有国子监三千学子围堵长明街,有容溥夜闯风雪,率三千学子堵萧立衡,有萧立衡胁迫容首辅,容首辅悍然炸街。
还有陛下独扛夜帝,重明喋血,以重伤之身,和同样受伤的萍踪郡主,两个女子面对大批顶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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